“很好”
“原来是这样,”老板心想:“他莫非怕这个小毛孩子”但是,陌生人一道命令式的目光把他的思绪打乱了。老板毕恭毕敬地行完礼后,出去了。
“不要让这个疯子看见米莱狄,”陌生人低声咕哝,“她很快就要来了,她甚至应该早到了。我最好还是骑着马去接她要是我能知道那封给特雷维尔的信写的是什么就好了”
陌生人一边低声咕哝,一边向厨房走去。
客店老板深信陌生人要离开他的客店就是因为这个年轻小伙子的到来。这时,他已来到楼上他老婆的房间,达尔大尼央已经完全清醒了。于是,老板告诉他,警察很有可能来找他的麻烦,因为他曾找碴儿跟一位达官贵人吵架,所以,老板劝达尔大尼央赶快离开。达尔大尼央还有些头晕,没穿紧身短上衣,头上缠着绷带。他爬起来后,老板推着他下楼了。但是,到厨房后,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挑衅者,他正站在一辆重型马车的踏板上跟人说话。
他的交谈者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达尔大尼央能以敏锐的洞察力抓住一个人脸上的所有特征。因此,他第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既年轻又美丽。这个女人的美在达尔大尼央一直居住的法国南方是很少见的,因此她的美特别打动他。她的脸色显得很苍白,金黄的卷发一直披到肩上,蓝色的眼睛没精打采,嘴唇是玫瑰色的,一双手洁白晶莹。她正在与陌生人说话,显出很激动的样子。
“这么说来,红衣主教是命令我”夫人说。
“你马上回英国去,如果公爵已离开伦敦,就直接向他禀报。”
“你还有什么指示没有”漂亮的女旅客问。
“都放在这个盒子里,你到了拉芝什海峡的那一边后才能打开它。”
“好,那你怎么办”
“我回巴黎。”
“你不教训教训那个野蛮无礼的疯小子吗”夫人问。陌生人刚要回答,全都听到耳里的达尔大尼央早已冲到了门口。
“应该是那个野蛮无礼的疯小子来教训别人,”达尔大尼央大声喊道:“我希望应当受到教训的人这一次不要像刚才那样逃跑。”
“逃跑”陌生人皱着眉头说。“是的,我敢断定,在女人面前你不敢逃跑。”
“考虑考虑吧,”米莱狄看见陌生人把手放到剑柄上,便高喊起来:“再考虑一下吧,哪怕一点儿耽误就可能毁掉一切的。”
“你说得对,”陌生人大声说,“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他朝那位夫人点头告别后,跃上了他的马,四轮马车的车夫也使劲抽打拉车的马。两个对话者朝着大街
的相反方向飞速离去。
“嗨你的帐呢”老板喊了起来,他对这个旅客的好感一下子变成了藐视。
“快付钱,该死的”旅客一边骑着马飞奔,一边向他的仆人大喊。仆人扔下两三个银币,也跟着主人飞驰而去。
“啊你这个冒牌的贵族”达尔大尼央也跟在仆人后面跑。但是他受伤后还太虚弱,刚跑了几步,耳朵就嗡嗡作响,眼前呈现出一片模模糊糊的血红色;他栽倒在路中间,嘴里却一直喊着:“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
“他的确很胆小。”老板一边走到达尔大尼央跟前,一边咕哝着,他试图用这句奉承话跟这个年轻人和解。
“是的,他特别胆小,”达尔大尼央咕哝着,“可是她却十分漂亮。”
“你说的她是谁”老板问。
“米莱狄。”达尔大尼央含含糊糊地说,接着,他又一次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