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纸扎造物纵使身上遭受再多创伤,哪怕胸口刺穿一个大洞,依旧能够行动自如。
若以常法应对,必然不能克制敌手。
啧,徐青看着再次围堵过来的‘纸人大军’,心里反而被激起了胜负欲。就你人多是吧?
徐青衣袖翻动,手里便多出了一面猖旗。
“正一天伤,元首从良。
天师有旨,速捉祸殃。
遍通九地,杀鬼擒伤.”
念诵役使猖兵咒,下一刻徐青手中的猖旗就有三团黑雾携带着浓厚的拖尾阴煞,自猖旗中遁出。
黑雾在纸人头顶穿梭,继而黑雾阴风开始撕扯变幻,待阴煞凝聚,三只丈许高,头角几乎挨到船顶的猖将便显化了出来。
灵阳子骇然道:“你怎会我天师府的役猖咒?此术天师府早已无人修持,你又是如何修来的?”
徐青不搭理灵阳子,也不管那些遍地抓纸人猖将,他手持乌云锏,人已经来到灵阳子面前。
开山锏法大开大合,徐青二话不说就把整套锏法尽数用在了灵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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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体金光嗡嗡颤鸣,灵阳子手捏玉符,符箓之上有连续不断的灵光法力注入金光罩内。
击、刺、劈、撩、盖、滚、压
巨力加持下,两人从三层楼船一路坠破楼船隔板,最后往水中落去。
灵阳子掐轻身咒,伺机腾挪上岸,徐青紧追不舍,像这样灵活的乌龟王八壳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灵阳子脸色铁青,决心不再留手,便开始催使楼船附近所有的纸傀,朝徐青围去。
“你还有什么手段?”见徐青左支右拙,也不对答,灵阳子嗤笑一声,再次恢复了倨傲的姿态。
“我倒是没想到在临河这么个小地方,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修行人,不过你敢得罪天师府,你的路也就算走到头了!”
徐青闻言伸手掐住一具纸人,他也不管那纸人如何撕咬抓挠自己,身为银甲尸的他,最多也不过是被这些纸人抓些白印罢了。
“你能听到我说话?”手里控着纸人,徐青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灵阳子发觉不对,蹙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青笑了,他猛然将手中纸人掼倒在地,随后一脚踩上,语气莫名道:“你可听闻过尸吼功?”
“狮吼功?”灵阳子嗤之以鼻:“一听就是凡夫俗子习练的粗鄙武技,怕是连我天师府的藏书阁都进不去。”
徐青调动身周阴气,隐隐间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
“我这尸吼功可不太一样.”
灵阳子眉头微皱,正准备说话,却看到不远处的青年再次打破纸傀防御,来到他面前。
护体金光近在咫尺,徐青胸膛起伏,脖子肉眼可见的粗壮起来。
当阴煞气息积攒到某个程度时,面貌本如常人的徐青,骤然张开血盆大口,此时的他面目狰狞如恶魃,脸上也开始浮现蛛网般的黑色脉络。
“嗥——!”
恐怖的音浪如洪水猛兽,身后河风倒卷,头顶阴云溃散。
临河自北向南,从西到东,不论是稠人广坐之地,还是犄角旮旯所在,都能听到这一声奔雷似的吼声。
巡房衙门里,刚巡夜回来的赵中河还未喘口气,就听到了这怪异的动静。
“像是埠口那边传来的,去看看!”
井下街,棺材铺里,正打盹的胡宝松猛地抽了下身子,随后惊厥而起。
“这临河越来越不安生了。”
仵工铺,玄玉窜出铺子,跳上房脊,支棱着耳朵,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尸吼传来的方位。
这声音有些耳熟
鸡舍里金鸾则惊疑不定的往外看了看,随后便一溜烟的跑回了窝里。
他大爷的,这姓徐的真是越来越凶了!
临河埠口。
徐青看着七窍流血,跪在地上抱头痛呼的灵阳子,果断一脚踩断了对方的脖颈。
惨叫戛然而止。
徐青不敢有片刻停留,尸吼功虽有奇效,能够克敌制胜,但也有明显缺点,那便是声势太大,极容易招来事非。
灵阳子死后,周围纸傀便好似断了线的牵丝木偶,一个个杵在原地,保持着原有动作,定立当场。
徐青招出所有靠旗,在纸傀、船坞、楼船等处不断穿梭。
靠旗飞舞,便等同于让他拥有了瞬移以及短暂飞行的能力,虽说距离不够远,但在这船坞处,却完全够用。
不消几息,收拢完所有尸体纸傀的徐青,看向了躲在角落里的龙恩贵。
伸手将对方提溜出来,龙恩贵一见是徐青,心里一慌,开口便要求饶。
“我干爹是冯德海,我干爷爷是曹诚,你杀了我,他们指定找你麻烦。你要是放了我,往后我给你送女人,送银子,我有这些”
徐青提溜着龙恩贵,目光从里厢收回。
楼船里厢,金夫人和几个女眷仆从躲在那儿抖成一团。
徐青不以为意,他来之前就一直带着超度白罗时获得的人皮面具,不曾摘下。
人皮面具用时可以溶于面颊,具有改换面容的妙用,无论男女老少,均在一念之间。
他此时顶着的还是曾经超度过的尸体面容。
收回视线,徐青看也不看求饶的龙恩贵,他微微用力,手底下作恶多端的顽主衙内,便无力的栽下了脑袋
顺手将龙恩贵尸体丢进箱庭,徐青跳下楼船,他略通御水之道,眼下沉入水底,借助河水消除踪迹气息,却是最佳选择。
顺着河道,徐青一路绕行。
至于津门帮劫掠的货物如今津门核心人物,已经被他清理大半,剩下的那位帮主也已然成了‘白板天子’。
只要天一亮,不说别人,单是津门牙行和花鸟街的冯二爷,就会拿津门帮开刀。
而那些货物,到时候自然会经由冯二爷,回到他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