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渊闻言转过身，一张狰狞的凶兽面具赫然映入苏素眼帘。
“姑娘果真好胆识！”
与面具不符合的清雅温润的声音如此说道，苏素只是浅浅一笑，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压下了多大的冲动，才没有躲开。
清风微微吹拂，带来一种陌生而浅淡的香味，李承渊长久绷紧的心绪不由自主地变得松懈下来，而这种宁静，并不让他觉得庆幸，只觉得不安。
“姑娘身上熏的是什么香，怎么会如此好闻？”李承渊疑惑地问道，一张脸完全隐在面具之后，不辨喜怒。
苏素摘下自己腰间的香囊，味道一时更加浓郁。
她一脸坦然地回到：“这是我自己制作的安神香，城主大人需要吗？”
“不了。”李承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后来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开口问道：“我该如何称呼姑娘你呢？”
苏素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抗拒她的治疗，可偏偏又一直在拖延话题，迟迟不肯结束，但她还是一板一眼地答到，“我叫苏素。”
“苏素吗？”
李承渊轻声呢喃这名字，无端给苏素一种相识的错觉，她宛如鬼迷心窍一般地又解释道，“苏是姑苏的苏，第二字是素锦的素。”
原来如此，我曾经遇见过一个女孩，她叫素素，和姑娘只有一字之差。”
“那挺巧的。”苏素闻言心中一动，心想他居然还记得。
“是啊，可是后来我就再也没找到过她，也不知她现在是否安好？”
男人说这话时，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唯有如死水一般的沉静。
这让苏素下意识想起曾经活在她记忆里的那个站在马背上，白衣翩翩意气风发的少年。
“放心吧，城主大人。她一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活的好好的。”苏素轻柔地安慰道。
“我是李承渊，你可以唤我承渊。”
片刻之后，男人突然开口说道，让苏素觉得很意外，以对方的戒心，居然会说出自己的名字。
可没等苏素回答时，又听到男人说道，“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她很像，并且在三年前我曾经见过你。”
“三年前的什么时候？”苏素下意识地追问到，奇怪，她怎么从千丰城一别就没有见过他。
“那年的春天，你和两个人来到江南，你那时也在那里义诊。”
“你的铭牌是伪造，所以你来千丰城有什么目的？”李承渊认真地看着苏素，虽然还是那面凶恶的面具，却让苏素莫名觉得那只是一道把人拒在门外的屏障。
“如果要说目的，义诊算一个，想给你治病也算一个。”苏素眼里笑意，看起来十分放松。
李承渊嗤笑道，“果真是医者仁慈，所以连我这样十恶不赦的人也愿意救。”
苏素冲他摇摇头，“那些事大多是传言，无凭无据的，怎么能够全赖在你身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