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注意到,从侧面偷偷溜出去的荆山。
荆山离开宴席,这样的场合和他目前的心境截然不同,儿子深陷牢狱,妻子因家庭变故日日哀叹,自己怎么还有心情享受歌舞升平?
趁着宫中侍卫放松的空挡,荆山摸索着来到天牢门前。
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此举是否能够成功,如不成功传到皇上耳朵里,怕是又要多加怪罪,要想救出荆宝格就更是难上加难。
但荆山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听自己在刑部的朋友透露,荆宝格的处斩日期,刑部侍郎已经在挑选当中,自己乍一听这个消息险些昏厥,而后冷静下来大抵只想着延后再做打算,自己现在最想见上儿子一眼。
“小兄弟,怎么没去晚会啊?”荆山来到门前,看守一见是荆山荆大人,连忙要磕头,荆山制止了他。
“不瞒你说啊兄弟,我这儿子也关了许久,我知他定是没法救了,只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想见他最后一眼……”
荆山一边卖惨一边将一个钱袋塞在看守手里,看守一掂量分量竟然不小,又见今日皇上龙颜大悦,各大臣都在宴会厅吃喝玩乐,想来也是顾不上天牢情况了。
“哎,荆大人节哀。荆宝格在第四牢房,您万事小心。”说着就让出一半身子。
“谢谢小兄弟啊!”荆山连忙谢过,匆匆跑进天牢。
昏暗的环境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外界的声音,深陷其中只感到无比压抑与恐惧,牢中基本没有生气,到处洋溢着死气怨气,唯一活力充沛的生物大概就是在牢中为所欲为的老鼠,他们的生活有时远比那些犯人好得多。
“儿啊!”
荆山摸索半天才确认了四号牢房,从铁牢缝中望去,荆宝格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似乎是死了一般,荆山心口一滞,痛哭出声。
荆宝格似乎听到了不属于天牢的声音,晕晕乎乎探出眼睛,发现了早已哭跪在地的父亲。
“爹!快救我!救我出去啊爹!我会死在这里的!快救救我啊!”
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荆宝格连滚带爬扒住牢房门,荆山看到儿子的双腿血迹斑斑,身形消瘦不成人形,难以想象遭受过什么非人待遇。
“放心吧儿子,爹不会让你死的,爹救你!一定能救你!”荆山也哭着把儿子的手拉住,安抚荆宝格情绪的同时也在心中暗下决心,不管多困难,都一定要把荆宝格的命保下来!
父子俩又在牢中哭哭啼啼许久,直到狱卒来催促,晚宴快要结束了,为了不被人察觉,荆山只能先回到会场。
荆山恋恋不舍,在荆宝格的哭骂声中,离开了天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