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个大奸大恶之徒,哪有什么善心?!
趁着邵盛元不注意,她特意数了数院子里有多少保镖。
看样子,邵盛元最近受的打击不小,连豪华别墅都住不起了,只能租这种破旧的小院子,保镖最多只能请五、六个。
她默默把这些记在心上,脸上依旧是一副痛苦模样,好似邵盛元那一脚直的踢的特别狠似的。
邵盛元很快回来,看到她还捂着肚子扶墙站着,立刻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
“念念,你不要生我的气,刚才是我不对。”
说话间,将时念放在还算干净的床铺上,抓过她的手,朝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
时念被他这疯狂的举动惊住,瞪大眼睛看着他,久久不敢动弹。
邵盛元看她这副被吓着的模样,立刻哄她:“念念,你如果不高兴,就打我,就是不要离开我,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难过。”
时念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觉得怪异的紧。
这个邵盛元,莫不是精神上出了问题?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会问他这个问题的,便小心翼翼望着他,一脸渴求:“我想见见早早,可以吗?”
她来的目的就是早早,如果不是刚才疼得说不出话来,早就问了。
邵盛元有些犹豫,但在看到她眼神的哀求以后,还是动摇了:“如果我让你见到早早,你是不是就不生我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全然没有威胁,只是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她。
时念深吸一口气,捂着还在抽疼的小腹,淡淡道:“你让我见到早早,我就不生你的气。”
虚与委蛇不是错。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跟邵盛元有些肢体上的接触,哪怕她忍不住,也还是要忍!
果然……
邵盛元在她清亮的目光注视下,妥协了。
变得就像是个被妈妈表扬了的乖小孩:“那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接她过来。”
说完之后,转身便走了出去,不大会儿,早早就出现在了时念跟前。
“妈……妈……”
见到时念的那一刻,小姑娘立刻哭出声来,一头扎进时念怀里,痛哭起来。
时念搂住小姑娘,替她擦干净眼神,把她脸上的灰也清理了去,又检查了小姑娘全身上下。
看到她好好的,悬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宝贝儿,妈咪在。”
她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宝贝儿你难道不认得这个叔叔吗?”
之前,邵盛元曾经把她们母女关在一起,当时小姑娘还把他误认成了霍谨言。
小姑娘这才抹干净眼泪,瞪大眼睛看向邵盛元,左看看,右看看,摇了摇头:“不!”
她现在终于能开口说话,但还不能说成串的句子,对于时念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时念见她不记得邵盛元,倒也不勉强,把小姑娘抱进怀里,就这么抱着,生怕邵盛元又把她带走。
邵盛元自然也瞧出了时念的意图,倒是没有难为她,而是说了一句:“你来了就好!”
在他看来,一切已成定局,没有人能改变这样的结局。
随即,他走出屋门,把院子里的保镖们集合起来:“车子准备好了吗?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时念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一味挂念早早,给小姑娘洗了把脸,又重新给小姑娘梳了辫子。
小姑娘虽然脸上勉强有了笑容,但眼底的恐惧始终没有退去过。
时念便一直抱着她,让小姑娘靠在自己怀里。
她却一点点在计算霍谨言到达这里的时间。
之前,司机带着她过来,花了两个多小时,司机对这里熟悉的紧,途中没有绕路,也就是说,霍谨言想找到这里,至少要两个多小时。
倘若他们对路况不熟悉的话,应该还会要更久一些。
刚才邵盛元在院子里喊的话她都听见了,知道他这是准备带自己和早早走,所以心慌的厉害。
没有手机,身上没有任何能跟外界联系的工具,唯一能联系的就是她手上这枚戒指。
可……
它只能发送她的实时位置,并没办法让她跟外界沟通,这才是最令她头疼的事。
另外,她更担心戒指的秘密被邵盛元发现,一旦他发现戒指的秘密,这枚戒指就不再属于她了。
时念一面安抚着早早,一面想着其他办法。
一种是拖延时间,只要拖到霍谨言来,她和早早就能得救。
另外一种是联系到霍谨言,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很显然,第二种方法根本行不通。
她和早早身上没有通讯工具,就连之前早早手腕上戴的那个视频手表都被扔掉了。
怎么办?
就在时念一筹莫展的时候,邵盛元笑嘻嘻从外头走了进来。
“念念,这次,我终于可以跟你和早早一起生活了,我们即将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到了那个小岛上之后,就是我们的天地,你是妈妈,我是爸爸,我们一起好好疼早早,你说好不好?”
时念在听到他的幻想后,恶心的厉害,差点儿吐出来。
怕激怒邵盛元,只得强忍着,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说出话来:“那这里呢?你的目的不再是报复霍家了吗?”
他做了那么久的一件事,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时念只觉得奇怪,心头的那股子不安感也越来越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