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来的时候多了几分坚毅和沉稳。
“好!既然你相信我,那就一直相信下去,记住,不管你看到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我亲口告诉你的,才是真的!”
说完之后,不敢在这多呆一分钟,生怕本就不够坚决的决心会突然消失。
他就这样,在时念的注视里,一步步向外走去。
始终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生怕那一丁点点的理智会被吞噬的连尊渣都不剩。
霍谨言一走,病房里只剩下时念一个人。
她抱着那偌大一束鲜花,又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看了半天,才确定刚才那一切不是梦!
霍谨言真真实实的来了,来了之后又走了。
他说的那些话,她听的不是太懂,但她明白他的意思。
应该是他要去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而那些事情,可能会让她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又如何?
因为那是霍谨言,是她深爱的男人,她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目送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她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比划出一串手势:我会好好治病,安心等你回来,也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虽然他没有说具体要做什么事情,但时念知道,一定跟邵盛元有关!
邵盛元这个人,阴险狡诈又太过狠毒,他根本就没有是非观念,做事只分他想做的和他不想做的。
一想到霍谨言的对手是他,她又忍不住替霍谨言担心。
南城西郊
邵盛元带着伯爵夫人和查尔斯又秘密低调的回到了这个他喜欢住的地方。
他已经知道了伯爵夫人和查尔斯管家的事,但……
并不想多说什么。
母亲现在已经跟罗斯柴尔德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了,王室也放弃了她,那样轰动整个英国的事,已经让王室蒙羞。
她这辈子,只要再踏上那片土地,就会被罗斯柴尔德家族和王室驱赶,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即便是她死了,也无法葬回英国,只能流亡一世。
虽然邵盛元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说,但他看向查尔斯的时候,眼神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和善,甚至还夹杂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
如果不是这个老管家兢兢业业帮他的话,他早就把他剁了,尸体扔到野外去喂狗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做错了的缘故,这一次,伯爵夫人格外老实,自从来到南城,便没有再出过门,一直躲在屋子里,按着邵盛元的吩咐,好好学习汉语,
她自己也知道:这辈子再也无法回英国了,只能四处漂泊,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就应该学着适应这里的生活。
融入这里。
查尔斯也明白:这个时候,少爷一定不想看见自己,也不敢靠近伯爵夫人,只躲在自己房间,望着窗外发呆。
佣人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邵盛元心情不好,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遭遇无妄之灾。
偏生的,那位少爷就是不消停,又一次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东西。
嘴里不停骂着脏话,全是大家听不懂的英语。
约摸一个小时之后,他从房间走出来,恶狠狠道:“人呢?都死绝了吗!”
平坦最讨他欢心的那个女佣这才战战兢兢走出来,缩着脖子站得离他远远的,柔声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邵盛元看到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知怎的,心头的怒火更重,直接把女佣拉过来,踩在地上:“你很怕我?”
女佣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狂,躺在地上被他踩着,动也不敢动,只能拼命摇头:“不不不,我不怕少爷!”
邵盛元却是突然俯下身子来凑近她:“不怕我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女佣已经被他吓哭,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我……我……”
话还没有说出来,邵盛元已然对她失去了耐心,直接将人一脚踢开:“滚!”
女佣扶着生疼的腰,斜着身子走出去。
离开的时候,眼泪掉的更凶。
女佣一走,邵盛元直接一拳砸在墙上,恶狠狠道:“不是她!不是她!长的再像,也不是她!”
他嘴里说的那个“她”,旁人不知道是谁,查尔斯却是知道的,不是时念是谁!
只不过……
现如今的时念,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消息。
就连派出去用来迷惑霍谨言的两个女人也都没有消息,一个被抓进警察局,另外一个至今没有消息,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如果那个没有消息的叛变了呢?
想到这里之后,他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又安慰自己:不会!如果那个叛变了,他们现在怎么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
很快,邵盛元的手背上便有血涌出来,他看也不看,就这么朝外头走去。
查尔斯从自己的房间伸了个头出来,看着走远的男人,陷入沉思里。
他现在每天都像在走钢丝,说不定哪天少爷就跟他算帐,到时候,他无处可去,只有坐牢的份儿。
所以……
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讨邵盛元欢心的办法,就是找到时念!
只要找到那个女人,少爷就会开心,到时候,什么问题都能解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