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将刚刚从车里走出来的男人撕碎。
男人刚走出车门,一大帮人便围了上来,镁光灯频频直闪,有些话筒几乎就贴着他的脸。
司机生怕有危险,急忙挤进人群中,挡在他身前。
霍谨言却是丝毫不以为意,轻轻碰了碰他,示意他退到一旁。
之前还乱糟糟的一群人,在见到霍谨言凌厉的眼神后,一个个都变得安静起来。
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肚子疑问,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有些人是天生的王者,只这么随意往那儿一站,气场强大的让人望而生畏。
与此同时,坐在电视机前守着直播的邵盛元也看到了这副景象。
忍不住咒骂:“一群没用的东西!用手里的摄像机砸他啊!砸死他!”
奈何……
无论他怎么喊,屏幕里的人始终站的笔直,如松如柏。
邵盛元气得捶手。
低眉躬身站在他身旁的仆人也跟着喊:“砸死他!”
不过,在看到邵盛元投过来的眼神后,他立刻就闭了嘴,安安静静缩在一旁。
另一个仆人见少爷心情还算不错,小心翼翼发问:“少爷,要不……派个人过去,扔点病毒细菌什么的,让霍谨言跟那些人一起得病,治不好的那种!”
说完之后,暗暗得意,为自己的小聪明暗暗叫好。
哪知道……
这话直接引来邵盛元一巴掌:“你是猪吗?两个实验室都被他们整锅端,我上哪里弄病毒?”
一巴掌打下去后,仆人不敢说话了,也不敢捂脸,就这么猫着腰站在他身后,暗暗后悔。
邵盛元倒是没有理会他,眼睛直直盯着电视机屏幕,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男人,脸上尽是鄙夷。
“霍谨言,这一次,弄不死你也要让你扒一层皮下来!”
“如果你肯乖乖把时念交给我,也许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查尔斯管家在听到“时念”那个名字的时候,脸色一沉。
那个女人,最好死在外头,这样少爷就不会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当然,这些只是他的想法,不敢说出来。
说来也怪,时念自从逃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委实是件怪事。
少爷派了余青和假时念去枫露苑查探,到现在都没有个确切结果,真让人担忧呢。
最开始的时候,时念逃走,大家一度认为她躲进了枫露苑,因为在南城,除了霍家,她无处可去。
可找了一个多礼拜,也没瞧见她半个人影儿。
如今,余青被抓进去坐牢,假时念又迟迟不接电话,这才是最让人担忧的地方。
时念变成那个样子,又丑又不能说话,丑成这样,她有勇气去枫露苑面对霍谨言吗?
查尔斯有他的考虑,但……
没有邵盛元的同意,他们谁也回不了英国。
电视屏幕继续播放,霍谨言鹤立鸡群站在那一大堆人里,人海茫茫,却也能一眼就看到他,谁也无法掩盖他的光芒。
他没有继续前行,就站在那里,面对芸芸众生,眸底全然没有半点惊慌。
有记者把话筒伸到他嘴边:“霍先生,关于您找人谋杀记者李新一事,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尽管看起来现在霍谨言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可所有的媒体在出口问他的那一刻,仍旧保持着恭敬。
毕竟……
事实真相还没有说出来,谁也不知道事实到底是什么样子。
新闻记者就要做到一碗水端平,既不袒护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霍谨言站在人群中,气场强大,他稍稍侧目,看了那名记者一眼,淡淡道:“你们可以请他来跟我当面对质。”
“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男人老神在在站在那里,眼底丝毫不见半点惧色,凌厉的眸子看向众人,愈发衬得他如霁月清风。
几分钟后,李新黑着一张脸被众人挤到了霍谨言跟前。
看到霍谨言的那一刻,他眼底尽是恨意:“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霍谨言看他一眼,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周围的媒体:“诸位可否退后一步,这样挤着我怎么跟他谈?”
有些人,不怒自威,哪怕他被千夫所指,也能从善如流。
媒体记者倒是听话的后退几步,没有再过分靠近他,却还是站成了一圈,把他和李新围在里头。
霍谨言这才转过脸,看向李新,眸底一片坦然:“年轻人有冲动有干劲儿是好事,但如果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你的冲动和干劲儿就只能是莽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