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南城东北角的一所普通居民住宅里。
白天怼霍谨言的那个记者正趴在台灯下写着什么。
他刚参加工作,从小就立志要做一名敢说敢写的记者,如今遇到霍家这样仗势欺人的案子,怎么能不愤慨?
可恨……
那霍谨三言两语就拔弄了是非,叫那些蠢笨如猪的人相信了他的话!
真是该死!
看来,资本家的力量就是比普通老百姓大啊!
他叫李新,原是抱着一腔热血参加工作的,领导说只要沾上霍家,就是一定头版头条,你可千万拍好了,只要咱们报社的销量上去,我就提前给你转正。
可他想要的,绝不是这些!
他不怕死,也不怕流血,只希望正义能够得到伸张。
但……
霍谨言今天清楚的让他知道了,什么叫有权有势就可以只手遮天。
因为他们有钱,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扭曲事实,歪曲真相。
连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呵呵……
如果是这样,那他深深爱着的这个社会还有什么阳光可言?
不过都是有钱人一手遮天的把戏而已。
他看着自己的电脑,想着如何把今天霍谨言以权压人的事报导出来,脑海里却都是霍谨言的质问。
你怎么知道躺在地上的人死了?
这是我们把伤者送往医院的视频……
你没看到持刀者的眼神是涣散的吗?
时念有应激性精神障碍症……
这些话就像是一道又一道的海浪,不停冲过来,洗刷着他的脑子,让他倍感烦躁。
到底什么是正义?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霍谨言把时念塑造成一个精神病患者的形象,因为有钱,有可以为所欲为吗?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李新看看时间,微微皱眉:“这么晚了,会是谁?”
因为时间太晚的缘故,他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来到门前,低声质问外头的人:“谁?”
透过猫眼看过去,外头一片黑漆漆,什么也瞧不清楚。
他不由得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对方不回答他的问题,仍旧敲门。
李新只觉得烦躁:“你再不说自己是谁,我可就不理你了!”
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刚踏上社会,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对什么事都有着不寻常的好奇心。
外头的人这才轻咳一声,小声道:“是霍先生叫我来的。”
李新拧眉:“霍先生?”
他和霍谨言结仇都还来不及,他又怎么会派人来看他?
李新顿时就起了疑心:“恕我直言,我和霍先生并没有交情,也不认识,你没必要来看我。”
严格说起来,他和霍谨言应该算是仇人吧?
今天在发布会上,他那样顶撞霍谨言,只怕……
这人是来者不善吧?
李新不想开门,就这么隔着门和那人对峙:“我不需要什么霍先生来看我,你也没必要进来,趁我还没报警之前,你赶紧走吧。”
他知道对方也是听命行事,不想为难他,便叫他快点离开。
谁知道……
那人根本就不领他的情,仍旧不停的拍门:“李先生,你也不希望我打扰你母亲吧?”
“再不开门的话,我可就要去打扰她老人家了……”
李新虽然性子急躁了些,但他是个孝子,听对方要骚扰母亲,立刻就开了门:“开门就开门,不要打扰我母亲!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
到底年轻,仗着自己身强体壮,明知道有危险,也还是打开了门。
然后就看到对方拿出一把刀,直直朝他砍过来。
“霍先生让我过来给你点教训!识相的就闭嘴!”
来人只有一个,虽然手里有刀,却因为害怕的缘故,刀也失了准头,只是堪堪擦过李新的皮肤,并没有伤到他。
但李新已经反应过来,开始大叫:“救命!”
“救命啊!”
邻居立刻打开门,瞧见有人拿着刀的时候,立刻冲了过来:“你是谁?哪来的?想干什么?”
“赶紧报警!”
听到报警两个字,又见他们人多,那人立刻转身,想逃。
但这里人多,慌乱之中,他遗失了刀。
那人走后没多久,警察便上门来调查了。
李新身上的伤并不重,只有几处皮肉伤,他自己找了消毒水抹了抹,便就直接汇报情况了。
这一刻,他恨透了霍谨言,把自己听到的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
字字句句皆指证,是霍谨言派人来杀他的。
“我亲耳听到他说是霍谨言派他来的,我刚刚参加工作,也没什么仇人,唯一结仇的就是霍谨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