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竟然还喜欢这样的人,还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他。
话是傅青时的眼神太过冰凉,傅聿时有些慌,见他不接合同,硬往他手里塞:“老二呀,不管怎么样,就是他们坑我,这么大的坑我不想跳,我也不追究他们责任,只要把钱拿回来就行!”
听听!
他这话说的!
好像责任全部都在别人似的,他自己倒是撇的干干净净。
傅青时对这样的事已经司空见惯,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道:“钱拿不回来,合同里写的清清楚楚,如果硬要把钱拿回来,需要付三倍的赔偿金。”
其实……
当初他做傅氏总经理的时候,有人找过他,就是这份合同。
当时对方给的条件还很丰厚,傅家出资金,那家公司出建筑公司,买下城西那块地,建一个高档住宅区。
建成以后,所得利润两家公司五五分帐。
他当时没有同意。
因为他觉得那边没什么发展空间,倒是适合做成高尔夫球场,所以便将这分合作案退了回去。
可他没想到的是……
傅聿时居然签下了那块地!
而且他已经砸了一个亿进去!
现如今,那块地听说发现了古墓,考古研究院准备保护起来,已经派了专人来调查,怎么可能让他们继续开发?
如此一来,傅家投进去的资金也就打了水漂。
而那一个亿的资金,恰恰是傅氏所有的流动资金。
只要考古专家一句话,那块地就会被国家征收,谁还能再动?
这钱明摆着就是扔出去了,再也拿不回来。
可傅聿时居然还想着拿回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傅聿时还意识不到这些,跟个女人似的胡搅蛮缠:“我不管,就算前期投进去的资金拿不回来,那一个亿也要拿回来!”
“我才刚接手公司,不能这么亏,否则那些股东会弹劾我的。”
傅长青听到他说这话,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争气的大儿子。
可……
他也舍不得那些钱,还是忍不住偷偷看傅青时的脸色。
傅青时看都没有看傅聿时塞到他手里的合同,手推着轮椅,调换个方向,看向傅长青:“父亲,大哥说的,我做不到!”
“如今我只能把城东的那份合作案给他,让傅家再投资进去,兴许能贴补一些城西那块地的亏空。”
他说的这份合作案,稳赚不赔,只要傅聿时安心打理,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能赚不到城西那块地亏的那么多,至少能赚回一半。
国家要征收那块地,谁敢拦着?
就算亏的再多,也必须壮士断腕。
傅聿时听了,整个人僵住,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珠子都红了:“老二,你是不是气我坐上了这个总经理的位置,所以你怀恨在心,才不愿意救我?”
“城西那块地我投了那么多钱进去,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
现在国家还没有下领征收那块地,一旦文件下来,他亏的可不止这些!
可笑的是……
傅聿时居然连这点都看不清楚。
傅青时不想跟他废话,转过脸去看向傅长青:“父亲,我说的对不对,您心里有数。”
“哦对了,还有件事我需要向父亲说明一下。”
说话间,他低下头去,从坐着的轮椅上翻出一份文件来,拿在手里。
“这就是城东那块地的合同,不过,这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在我家里,如果父亲要想拿走原件,请给我写个字据。”
他已经彻底对这个家寒透了心,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傅聿时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你还要让爸给你写字据?写字据做什么?”
这一次,他竟然不按自己的意思来!
这个傅青时,不就是仗着他有点小聪明吗!
可笑!
傅青时,你给我等着,你不愿意帮我,有的是人愿意帮我!
等我把那块地开发出来以后,打烂你的脸!
傅青时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父亲。
曾经,他最渴望的那些东西,坍塌的彻底。
所谓骨肉亲情,不过如此。
傅长青听他这话有些不对劲,立刻问他:“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青时微微一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在这个家是多余的,不想碍父亲的眼。”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意,只不过……
那笑意不达眼底,倒更像是一种长期被欺压后的解脱。
许华茹在厨房,耳朵却一直听着外头的动静,听到他说这话,立刻急切切跑出来:“老二,你说什么?”
“你这是要跟傅家断绝关系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