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谨言那颗发慌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阿时,你知道吗?今天我完成了一件对于我来说,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
阿时不能说话,只能干听着的份儿。
尽管她眼里尽是疑惑,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更不会问是什么事情。
她今天出来的突然,也没想着霍谨言会过来,所以没有戴口罩,生怕那张丑陋又狰狞的脸吓着他。
“你不要问我是什么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
“以后你会明白了,这件事对你也很重要!”
说着,他伸过手,揽住阿时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这一年零九个月以来,你生活的不开心吧?没关系,我会找到那个人,除掉他,让你永远都远离这个恶梦。”
阿时对他的话不是很明白,但她知道,他说的那个恶梦是邵盛元。
所以……
身休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霍谨言以为她冷,便将她抱进了怀里:“你冷,是吗?”
“那就到我怀里来。”
知道她不想他看见她的脸,便让她坐在他身前,背对着自己。
他的脸就放在她的背上,偶尔会靠近她的耳畔,跟她说一些再简单不过的事。
“你知道吗?今天我很开心,陪着你和早早在游乐场玩的时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那会儿,就算你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阿时窝在他怀里,静静听他说着,眸底尽是憧憬。
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立刻伸出手来,捂他的嘴巴,连连摇头。
霍谨言笑:“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说就不说!”
“今天早早也很开心,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以后你多带她出去玩,好不好?”
他今天说了很多很多话,都是一些琐事。
但……
听在阿时耳朵里,却受用的紧。
在她眼里,只要是关于他和早早的事,都不是小事!
霍谨言昨天晚上就一夜没合眼,在病房照顾小执,今天白天又带着早早和阿时出去玩,现在突然静下来,也不知怎的,就趴在阿时背上睡着了。
开始的时候,阿时没有察觉,还以为他说话说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待到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后,哑然失笑。
他累了,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霍谨言感冒了。
就是那天晚上在露台睡了一觉之后,便觉得喉咙痛,鼻塞,他没当回事,仍旧忙碌,也不知道怎的,竟然发起烧来。
林姐一大早就上街买菜去了,并不在家。
温睿见都已经是早上的7点半钟了,还没有人送他和早早上学,便忍不住敲响了霍谨言的房门。
他烧的厉害,沉沉睡着,连敲门声都没有听见。
温睿推门进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才知道他发烧了。
早早和温睿两个都是孩子,自己都照顾不好,又哪能去照顾他?
“怎么办?霍叔叔生病了!”
家里就剩下司机和花房的阿时两个佣人,想着自己要送两个孩子上学,司机便打了电话去花房,叫阿时过来照顾霍谨言,他送两个孩子去上学。
“阿时,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就按三下按键。”
嘟嘟嘟……
司机知道她这是在回应自己,急忙道:“是这样的,霍先生发烧了,烧的还不轻,林姐买菜去了,我要送两个孩子上学,你能不能过来照顾一会儿先生?”
嘟嘟嘟……
司机知道她这是愿意:“那就谢谢你了,我先走啦,你赶紧过来。”
电话挂断,司机带着两个孩子去上学,主楼里便只剩下霍谨言一个人。
三分钟后,阿时匆匆进来,奔向三楼卧室,找出医药箱,拿着往霍谨言房间跑。
她在这里住了五年,一切还是维持着之前的样子,什么都没改变,所以一找就找到了医药箱。
霍谨言的房间在他们曾经的卧室隔壁,知道他这是怕自己触景伤情,不敢住卧室,还是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
她把医药箱打开,拿出体温剂,夹在他的腋窝处。
霍谨言烧的很厉害,她这样弄他,他都还在沉沉睡着,没有醒来。
阿时担心不已。
五分钟后,她拿出体温计,果然……
已经烧到快四十度了!
阿时吓得不轻,急忙找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又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给他。
可是……
霍谨言根本就不张嘴。
那药在她手里拿了半天,一片也没有吃下去。
整座楼里只有她和他,她不会说话,根本没办法叫他。
“呜呜……”
阿时急了,不停拍打他的脸,希望他能醒过来。
然而……
霍谨言烧的太厉害了,压根儿就没有半点要清醒的意思。
阿时又去厨房拿勺子,准备掰开他的嘴,把药塞进去,然后再用勺子压住他的舌头,让他咽下去,最后再用勺子喂他喝水。
只不过……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她根本就弄不动霍谨言。
阿时折腾了好一阵子,急得满头汗,最后一咬牙一闭眼,把药和着水放进自己嘴里。
然后再度到他的嘴里。
药很苦,阿时的脸皱成一团,随即亲向霍谨言的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