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真是自己亲生的!
他的心柔软的一踏糊涂,试试孩子的体温,温度还有些高,便拿了冰袋给他敷上。
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流泄出来。
这会儿,“时念”还在骂保姆,无非就是不给保姆工资什么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霍谨言看完孩子,被她的叫骂声吵得头疼,立刻出声:“吵什么?”
“小执还病着,也不怕吵着孩子休息!”
他声音不大,却落地有声,字字落在“时念”的耳朵里。
女人面色一变,随即尴尬的笑笑:“老公,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都是这个保姆没有照顾好小执,才让他烧成这样!”
保姆知道霍谨言是讲道理的人,立刻辩解:“先生,真的不是那样!”
“我每天抱孩子前都洗手,哪里来的细菌?”
“而且从我最初做这份工作到现在,小执少爷都好的很,就是这两天你没有来丹桂园,太太天天骂骂咧咧,他才生病的。”
霍谨言不由得看了这个保姆一眼。
霍家用人,从来都是挑最好的。
这个保姆在专业素养和人品上没得说,绝对不是那种没有爱心不疼小孩子的人。
听完保姆的话之后,他顿了顿,朝她挥手:“你先回去,把小执的房间做三遍消毒,至于工资的事,不会少你的!”
保姆吸吸鼻子,咽下委曲的泪水:“谢谢霍先生!”
“那……我先回去收拾小执少爷的房间。”
说完就走了。
她一走,霍谨言的视线就停在了“时念”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张脸陌生的紧,明明跟时念一模一样,他只觉得遥远又疏离,完全不是他的念念。
见男人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时念”急忙道:“老公,明明就是这个保姆不负责任,把细菌带到了小执房间,你非但不惩罚她,还照样给她发工资,你这样会把家里佣人惯坏的!”
霍谨言讳莫如深的眸子眯了眯,随即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小执:“孩子生病这事儿,我会调查,你就安心在这里照顾孩子,其他不要操心。”
保姆的人品,他自然是信得过的。
她有句话里提到“先生这两天没有来丹桂园”。
就是因为这句话,让霍谨言捕捉到了什么。
却又一闪而逝,快到让他抓不住。
男人看看刚刚在病床边坐下的“时念”,轻声道:“你照顾一下孩子,我去医生那里问问,很快回来。”
离开病房之后,他并没有去找医生,而是去找了保姆。
保姆正要离开医院大门打车,瞧见他过来,惊讶不已。
“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霍谨言走过来,在她跟前停下:“都这个点儿了,怕是打不到车了,你坐太太来时的那辆车回去。”
保姆听了,满是感激:“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霍谨言淡淡一笑:“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好客气的,你为我霍家照顾孩子,这是你应得的。”
这个保姆在丹桂园做的时间不长,她之前是陆景越家的佣人,因为霍家有需要,才把她介绍到了丹桂园来,人家好好做事,好好工作,几十年来从未出过岔子。
如果她工作不好,陆景越也不会把好介绍过来。
所以……
他跑过来就是想问她几个问题。
保姆更是感恩戴德,就差没给霍谨言跪下了:“先生,您人真好!”
霍谨言摆摆手,并不放在心上:“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他态度严肃,保姆自然也不敢怠慢:“霍先生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统统都告诉您!”
在她看来,外界都传霍谨言面冷心冷,其实这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她为自己有个好主人高兴,自然也想着报答他。
霍谨言点点头,轻咳一声:“小执怎么生病的?”
保姆想了想:“怎么生病的我说不好,可能是白天吹了,也可能是晚上洗澡的时间有些长,但即便是这样,小执少爷最多也就是普通感冒而已,绝对不会烧成这样。”
男人的眸子隐在暗夜里,愈发幽暗深邃:“那他吃了些什么?”
“先生,小执少爷吃的跟平时一样,肉沫蒸蛋羹、米饭,晚上睡觉前我给他泡了奶粉,亲眼看着他喝下去的。”
听完保姆的话之后,霍谨言摸出一根烟来点上。
吐出第一口烟丝之后,他才说话:“小执睡觉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保姆摇头:“并没有,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但是我好像隐约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可能是太太半夜起来看小执少爷有没有踢被子吧?”
霍谨言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哦?”
“那你知道那个时候是几点吗?”
保姆这次并没有很快回答,而是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应该是晚上的10点多,那会儿躺下了,正要睡着还没睡着。”
霍谨言听完,眸子亮了亮,随即对她道:“今天我问你的这些问题,一个字都不要对任何人讲!”
保姆连连点头:“先生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