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只恨当初年少,不知感情珍贵。
她的眼神里写满惊慌,似林中受了惊吓的小鹿,眨巴着看向他,清澈又无辜。
男人立刻就放软了态度:“你别紧张,我只是看看你的衣物购不购,你最是怕冷,南城的冬天冷是你最讨厌的。”
说话间,便已经来到了阿时跟前,距她只有一步之遥。
他知道:再近她就会逃。
故而,停在距她只有十几公分的地方,不敢贸然向前。
一向很少笑的他,脸上也泛起了笑意,目华灼灼望着她。
男人眼底有火苗簇动,落在阿时眼底,好似一下子就烧着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痛的那根神经。
她其实很想抱抱他,亲一亲他,哪怕只是蜻蜓点水一吻也好。
可是……
现如今的她,又拿什么去喜欢他?
还不如了断的彻底!
明明脑海里是这么想的,但身体就是不受大脑控制,她居然鬼使神差的抬起了头,和霍谨言对望。
四目相对。
一刹那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阿时心上坍塌,扬起漫漫尘埃,砸得她心口一片疼痛。
男人的眼眸是宝石蓝色,宛如一深潭,深深吸引着她。
小小的瞳仁里只有一个她,满满的都是她。
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他眼底跳动的火苗。
这是阿时第一次正视自己,霍谨言很是满意,并不急着过来,而是笑眯眯看着她:“怎么?不过是想给你添置几件新衣服,也不行吗?”
“你在我这里吃住,替我干活,我总不能亏待了我的员工,传出去会让人笑话我霍谨言太小气。”
阿时惊恐的瞪大眼睛,连连摆手,比划出一大串手势。
怎么可能?
霍先生待自己的工人最好了,像我这样的人都好吃好喝养着,还给我开工资,哪里就小气了!
霍谨言看懂了大半,也大概懂得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你不觉得我小气,但你穿的寒酸,走出这道门去,丢的可是我霍家的脸。”
“你知道的,我这人啊就是爱要面子。”
阿时又是一惊:从来都是霍谨言给不给别人面子,让不让别人过日子,哪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这人说的冷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她比划半天,霍谨言耐心的看完,又道:“你既然知道大家都给我面子,为什么独独你不给我这个面子呢?”
“我关心我手下的员工,有什么不对吗?”
他也不着急,慢悠悠说着,心情很好的看着身前的女人手足无措模样。
阿时被他说了一大通,实在没有理由再拒绝他,只得整个人倚在柜门上,一动不动。
柜里有她的内衣,如果让他瞧见,那多尴尬。
眼前阿时这副又恐慌又视死如归的模样取悦了霍谨言,他浅浅笑着,唇突然凑过来,就停在她的唇畔,距她只有几公分远。
像是逗弄猫儿一般轻声道:“阿时,你怎么这么紧张?你在害怕什么?”
“女人都喜欢衣服很多,化妆品很多,你为什么跟她们不一样?”
“还是说你想掩盖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贴着她的唇畔,却并不靠上去。
一只手扶着柜门,弯了腰躬着身子同她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阿时只觉得鼻尖那一块被放在了火上烤着,又烫又热,心扑通通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眼前这个男人。
她很想把放在身后抵着柜门的手抬起来,推开这个让她感觉到危险与不适的男人。
可……
他现在离她太近了,只要她稍稍动一下身子,唇肯定会贴上他的,便只能尽量压低下巴,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阿时现在慌极了,心跳的比任何时候都快,她甚至觉得它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不再属于自己。
就连脑子也开始变得不再清明,隐隐有缺氧的架势。
口干舌燥,想比划手势,奈何……
手根本就动弹不了,只能垂下眼睛,不去看他那双能勾人魂魄的眼睛。
她甚至觉得连戴在脸上的口罩也有了热度,正在灼烧着她的脸。
霍谨言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即便站的腰都酸了,也始终没有改变姿势,就这么紧紧盯着她,一瞬不瞬。
他的念念啊,即便一直在逃避他,躲着他,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念念,你只能是我的!
阿时又慌又乱,这种两个人像吻却又并没有真正吻在一起的姿势让她难受。
更何况……
她现在大半个身子倚着柜门,手也放在背后,因为想离他越更远一些,身体便不停往后压,以至于她的一双手血液流通不畅,已然麻木起来。
那种又麻又痛的感觉让她万般难受,终于忍无可忍,大着胆子稍稍往前挪了一点身体。
试图把被困在身后的后腾出来。
哪知道……
霍谨言比她动作还快,她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怎么动的,脸上的口罩便已经被拉了下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