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靠近他,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屡屡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声。
可……
她现在的样子,即便他想认回她,她也是不愿意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阿时看到了余青的脸。
那个叫余青的女人怎么变成了自己从前的样子?
她想干什么?!
余青张着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瞪大眼睛看着霍谨言,一副活见鬼模样。
“我……我……”
霍谨言上前几步,停在她跟前,修长白皙的指尖伸出来,用力捏着她的下巴:“怎么?说不上来?”
这一下,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余青被他捏得生疼,两只手伸出来,试图扒开他的手。
无论她怎么用力,终究都是徒劳。
霍谨言的手像是铁钳一般,紧紧掐着她的下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架势。
余青觉得自己的下巴像要被人捏碎了,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霍先生,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直到这个时候,霍谨言才丢开她。
余青重心不稳,瘫坐在地上,脸色灰白。
霍谨言拿出手帕擦拭自己的手,仍旧是那副铁青的脸色:“别忘了你的身份!”
他一直觉得余青虽然急功近利,本性却不坏,不曾想……
竟然让他看到了这样一幕。
此时此刻,男人微微眯着眼睛,已经在重新计算余青的可利用价值。
余青紧咬下唇,很是不甘心的说道:“多谢霍先生教训,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上次,他给了她两条路,她选择了跟他合作,听他的话。
事到如今,她真的怕霍谨言反悔。
霍谨言看也不看她,冷冷道:“滚出去!”
余青便灰溜溜从地上爬起来,离开花房。
她一走,霍谨言走向阿时,满眼关切看着她:“你怎样?”
阿时怕极了他那样的眼神,心慌意乱,根本没有勇气正视他的眼睛,退后几步,胡乱点点头,又摇摇手。
霍谨言学了一段时间的手语,明白她在说什么,却还是忍不住讥诮:“你倒是善良,可人家未必会放过你!”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余青那样欺负她,她居然还叫他不要为难她。
他哪里知道,阿时摆手,是在说自己没事,并没有要放过余青的意思。
阿时就这么低着头站在那里,手上没有动作,也不比划,安静的宛如空气一般。
然而……
他却能感觉得到,此时此刻的她,全身肌肉紧绷,紧张的很。
便小声的说着一些与余青有关的事,却也只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霍谨言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平静的诉说着余青这个人,就在阿时听的入神之时,男人眯起眸子,突然恶作剧似的叫了一声:“念念……”
随即视线紧紧锁着阿时的眼睛。
那一声“念念”,让阿时无所适从,她甚至在他叫出声的那一刻,抬起眼睛迎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霍谨言眼底的笑意时,立刻又垂下头去,极力掩盖自己的慌张。
阿时眼底尽是慌乱,生怕他看出来,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他,在遇到霍谨言的视线时,又急忙撇开眼睛,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霍谨言眼带笑意,慢慢走过来,盯着她,在她身前停下,一字一顿:“念念,不管你伪装的多好,我都能认出你来。”
“因为你是我的念念。”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尽是坚毅,愈发肯定她就是时念。
可……
她为什么不认自己?也不认早早?
还有她身上长的这些脓疮,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时慌乱无比,头垂的更低,生怕被人瞧出些什么来。
没人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有多疼。
明明她也很想认他,投进他怀里抱着他大哭一声,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曲通通都哭出来。
但……
理智先冲动一步到达,提醒着她:不可以!
你现在是细菌携带者,还是丑八怪,你还有个孩子在邵盛元手里……
种种痛苦的记忆在她脑海中纠缠,硬生生磨灭了她眼底露出来的那一点点希望之光,她只能收起所有的感情,让自己变得麻木不仁。
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霍谨言,装作什么也听不懂的样子。
霍谨言先前在她眼底捕捉到了痛苦和挣扎,他知道,明明近在咫尺,他的念念却不愿意认他和早早,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只不过……
他不知道那个原因是什么,也就无法让她打消心头的疑虑与恐慌。
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先阿时一步来到她跟前,不管不顾抓住她的手:“念念,我知道是你!”
“你是我的念念!”</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