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子载着她抵达枫露苑的时候,就看到霍谨言正在草坪上教早早打羽毛球。
见到这一幕的那一刻,余青心头暴怒。
却也只能忍着。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暗示自己:那是霍谨言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你不能和她争风吃醋。
早早年纪还小,又是女孩子,体力跟不上,打了一会儿就累得直接坐在地上不动了。
温睿则是接过她手中的球拍,跟霍谨言对打。
明明都听到了汽车声音,却一个主动跟余青打招呼的人都没有,完全视她为无物。
余青更气,霍谨言请她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机已经停好了车,下车替她开车,余青从车里走出来,缓缓走向霍谨言。
主动打招呼:“霍先生!”
还远远朝他招了招手。
他不跟她打招呼,她可以主动跟他打招呼啊!
反正这一仗她早就输得彻底,再输几次面子又如何?
霍谨言冲她点点头,让温睿自己玩,他则是朝她走过来:“你以前很喜欢运动的,羽毛球打的不错。”
其实……
时念根本就不喜欢运动,她不爱动,喜静,尤其爱养花。
那些奄奄一息的花儿她经常费好大心思救活。
余青笑笑,直接拆穿他的谎言:“霍先生记错了吧?那应该是您前妻的爱她,而不是我。”
霍谨言喝了一口水,将瓶盖拧上,继续看着她:“你不就是她?”
说着,将陆景越差人送到家里来的dna比对报告结果拿出来,递到她手里。
“好好看看这个。”
报告结果根本不是陆景越送来的,是他让人去拿的。
这个余青身上应该还藏着很多秘密,他要一样一样挖出来。
他敢断言:余青肯定知道念念的下落!
余青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打开文件案,一张张认真看起来。
几分钟之后,她将看完的纸张收起来,歪着头看向站在那里的霍谨言:“霍总想说什么?”
霍谨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起来,反问她:“你觉得呢?”
余青将拢成一沓的文件整齐的放回档案袋里,微微一笑:“既然我是时念,那也就是说……”
“我和你是夫妻,我们的夫妻关系一直存在着,从未作废过。”
她早就知道霍谨言想查自己的真实身份,没想到的是……
他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她认识他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他就已经做了dna比对。
现在结果就在她眼前,没什么让人不高兴的。
既然他承认她是时念,那么她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接近他,住进这里。
再也不用窝在那个二十几平的小房子里过苦味人生了。
霍谨言点点头,眼底却没有半分柔情:“你知道就好。”
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可以确认这个余青不是时念。
他的念念永远都不会有这样急功近利的表现。
男人暗暗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立刻接余青回家。
果然……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不就是一纸报告?
她的狐狸尾巴便露出来了,很好!
“既然这样,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搬到这里来住,跟我一起去公司上班,同进同出。”
余青绷不住,激动万分,冲过来抱着他的胳膊笑:“老公,你对我真好。”
霍谨言不着痕迹抽回自己的手,去拿放在桌上的那瓶纯净水,慢慢拧开盖子,灌进嘴里。
眼底却尽是冰凉。
他的念念从来不会主动叫他“老公”,都是直呼其名,只有在他逼得紧的时候,她才不情不愿的叫一声“老公”。
余青只顾着高兴,没注意到霍谨言的表情变化,待她回过神来看他的时候,男人又是那副不显山不露水模样。
“老公呀,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来?”
霍谨言薄唇轻启:“这是你家,自然你说了算。”
余青高兴的直跳。
霍谨言注意到花房有人走动,便故意站起来,勾住余青的肩膀:“带你去参观一下。”
余青喜出望外,猛的点头:“好!”
这一幕,全部落在对面小楼花房那条纤细身影的眼里。
阿时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看着霍谨言勾着那个女人的肩膀离开,紧紧咬住下唇。
原本玫红色的唇被她咬的没有半点血色。
眼底尽是无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