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时没想到他会做这些,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站在原地,机械的举着伞,不知所措。
霍谨言见她这副模样,只得又道:“撑伞会吗!”
阿时回过神来,用力点点头,生怕他嫌弃自己。
霍谨言已经搬着花盆开始往花房走:“不会跟上?”
她便屁颠颠儿的跟过来,胳膊举的高高的,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生怕身上的脓疮碰到他。
这副呆头呆脑的像子,真的像极了没失踪前的时念。
霍谨言放下花盆,重新又冲进雨帘里,将剩下的花盆搬进来,阿时生怕他淋雨,就这么撑着伞跟在他身后跑。
因为雨太大,一个人撑一把伞都隔不住这风雨,何况两个人?
当两人重新回到花房里坐下来的时候,身上都湿透了。
虽然阿时一直跟在后面替他撑着伞,霍谨言身上的衣服大半都湿了,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
头发上的雨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他眼睛里,男人不由得伸出手来抹了一把脸。
就在这时,他透过指缝看到阿时抬起手来,似乎也准备替他擦掉那些水珠。
记忆交错,时光穿梭,他突然有种又回到了和时念恩爱时的感觉。
那个时候,见他出那么多汗,她便伸出手来替他擦汗,还出声嘲笑他:“霍先生,你这是盗汗,肾虚的表现。”
还会伸手在他腰上戳啊戳。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画面,但……
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给了他一种场景交错的感觉。
“念念……”
这一次,阿时清晰的从他嘴里听到了那个名字。
原本看向他的眼睛立刻撇开,视线停在远处,连伸出来的手也缩了回去,假装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般。
“是不是你?”
男人不顾一切伸过手来,抓住她的肩膀,丝毫不畏惧她身上那些会传染的脏东西。
“念念!是不是你?”
霍谨言紧紧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着她纤弱的身体。
那一句低吼仿佛是从心底里吼出来的一般。
重重砸在阿里的心头之上。
她不能说话,手伸出来手半天比比划划,没人知道她想说什么。
阿时像被吓傻了似的,拼命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很大力的挣扎,有多大力用多大力,终于挣开。
气喘吁吁,急急忙忙退后好几步,指着祼露在胳膊上的那些脓疮。
“啊啊啊..”
她说不出话,只能发出这样咿咿啊啊的声音,字字声声都是对霍谨言的控诉。
霍谨言看着她的动作,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抱歉,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刚才那一刻,他觉得阿时就是念念,可..
他的念念不是哑巴,也不会对早早不闻不问。
更加不会对他视若陌生人。
所以……
刚才那一下,只当是他的幻觉吧。
他站在原地,不顾身上还在往下滴的水,就这么直直盯着阿时,像是要把她看穿。
阿时其实很害怕,她身上的这些东西传染,生怕霍谨言被自己传染,便不停的比划,希望他赶紧去用消毒液洗手。
可……
霍谨言就这么傻呆呆站在那里,跟被抽空了灵魂似的,无论她怎么比划,他都不明白她的用心。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伸出手来,抓住他的一根手指,引着他朝她住的地方走。
储物间空间很大,里面有洗手间,阿时住在储物间里,所以,去洗手的话,就要进到她的房间里。
毕竟是她的房间,里面放着所有东西,有的是她的隐私,所以,到门口的时候,她有些踯躅不前。
霍谨言这会儿已经恢复如常,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就连她身上的那些脓疮也变得没那么难看了。
男人停在门前,抽回自己的手,“不用了,我会处理。”
“倒是你,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阿时退后一步,同他保持着较远的距离,指指自己,一脸疑惑。
霍谨言点点头:“上次那个陆医生想医治你的病,你愿意吗?”
阿时听了,怔在原地。
给不出任何反应。
她也希望自己身上的这些脏东西能被去掉,她可以好起来,可是……
真的能解决吗?
在霍谨言期待的目光中,阿时摇了摇头。
男人不由得皱眉:“你不愿意?”
“为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