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爬满她的心头,她甚至已经无法顾及自己的形象,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司机在一旁看着,很是心疼这姑娘,但……
他拿着先生给开的工资,就算再同情这姑娘,也只能让她继续蹲在地上哭。
只不过……
先生一向不喜欢女人靠近他,这次居然能让这位余小姐靠的这么近,想来是有原因的。
可能就是这张脸的缘故吧。
唉……
霍谨言抵达中心医院的时候,陆景越正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女人发呆。
他的屏保是个女人,粉粉糯糯的,像极了十五六岁还未长大的小姑娘,笑的很看,眉眼弯弯,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很多人说他们走在一起,像爸爸带着女儿,特别不搭。
可在那些人说他们不搭的时候,他就正大光明的拉着小姑娘的手在过马路。
林软软长相甜美可爱,明明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总会让人误会她是在上学的高中生,即便那么多年过去,她也依旧青春亮丽,宛如十八岁的少女。
这张照片是某次陆景越去林软软家找她的时候,无意间拍到的,当时她在荡秋千,他觉得那副画面很好看,便拍了下来。
自此,便一直存在手机里,一存就是七年。
男人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之后又开始叹息:“七年……”
他认识林软软已经整整七年了。
只不过……
七年前,她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
按辈份,他应该是她的舅舅,而她……
是他名义上的外甥女。
因为有着这层关系的缘故,两人一直地下恋,很多时候,陆景越都拒绝那丫头的靠近,可谁知道……
就是这么个小丫头,长期霸占着他的心,一占就是七年。
七年时间里,他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她,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可……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在一起。
有人问陆景越这是为什么?
他垂下眼睫,淡淡一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
只有霍谨言知道,在他垂下眼睫的那一刻,内心深处是多么的荒芜和孤独。
这会儿,他一进来就看到他在藏手机,忍不住讥讽:“你都快订婚了,还念念不忘啊?”
陆家看中了唐家的女儿,一门心思催促着他快点娶唐家的女儿过门,彻底断了和林软软的来往,他却一推再推,一直拖到现在。
旁人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霍谨言却清楚的紧。
陆景越跟林软软那点儿事,跟他和时念比,根本就不叫事儿!
这世上的事,除了生死,都不叫个事儿!
陆景越放下手机,敛起身上的那股子落寞,平复好情绪,看向霍谨言:“过来做什么?催结果?”
“不好意思,我只能跟你说,结果还要再等上几天,因为你又加了一个人!”
霍谨言也不用他开口,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来:“谁问你结果了,我是来问你阿时的病!”
关于阿时身上的那些脓疮,他实在是看不下去。
既然阿时没钱治疗,他就伸出援手吧,只当是做了件善事。
公司里实在呆不下去,余青搅扰得他心烦,干脆就到陆景越这儿来坐坐,顺便问一下阿时的病情。
听他提起阿时,原本无精打采的陆景越突然有了精神,立刻从桌前直起身子看他:“你是说那个中了一种新奇病毒的阿时?”
“就是上次过敏的那个?”
提起那个阿时,旁人都恨不得躲的远远的,眼不见才好,可陆景越偏就对她有兴趣的很。
不仅不觉得她丑,还觉得她是个宝贝。
见他突然来了精神,霍谨言立刻皱眉:“瞧你那副德性!跟苍蝇见了肉似的。”
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要见到陆景越提及阿时时的眼神,他就觉得陆景越特别欠揍,总有一种想揍他的心情。
陆景越嘻嘻笑:“那可不!她身上的这种病毒我还没见过,要是我能研究出来,那她就是无价之宝!”
“你这种外行,什么都不懂,少在那里瞎哔哔。”
说着说着,两人又快打起来了。
一个处处护着阿时,就像阿时是他的似的,不愿意被别人觊觎一下。
另一个则是把阿时当成了宝贝,就差没供起来了。
反正两个人吵了大半天之后,办公室里一片凌乱,跟遭了贼似的。
最后,霍谨言不得不搬出他的杀手锏:“陆景越,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就把林软软和她情夫送到国外去。”
陆景越气归气,也只得放手。
他知道:霍谨言说的到做的到,只要他想,没有做不成的事。
“霍谨言,我也告诉你,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早揍你了。”
就在两个人又一次要掐在一起的时候,值班护士来敲门:“陆院长,您在吗?来了个急诊病号,大出血,需要您指挥手术。”
陆景越这才从满地凌乱里爬起来,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直奔急诊部。
他一走,霍谨言也呆不下去了,只好回枫露苑。
临走的时候,他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把阿时的病治好,会怎么样?
这个奇怪的想法不仅越来越猖狂,甚至还有要变成执念的架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