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更不用说当时活的如同丫鬟一般的先夫人嫡长女。
借着品茶叙话赋诗作词的由头,翠微邀约了许多同她身份相差无几的阁中千金,以及一些权贵后院里年轻的新夫人,这样的热闹宋梓舟原本是不想去凑的,偏着闭月院里那位接二连三的遣人过来邀约。
当着盛京中各大权贵内眷的面,太不给将军府这位新姨娘的面子,总是说不过去的,可她也晓得,这一去,免不了是要被翠微推上难堪的地步,成为供所有人取乐的笑柄。
在心底里面权衡再三,宋梓舟终究是应邀带着烟霞去了雅集聚会的地点。
闭月院长亭沿溪而建,亭下摆放了十七张四方桌,方桌后各坐着一位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年轻姑娘,被众人簇拥在最中间的是宋晚晚和翠微。
瞧见她来,一位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嗤笑了一声,转过头瞧着正中,“微姨娘,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通房丫头呀,我瞧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真不知赵老妇人究竟看上她哪一点了,啧啧……”
说着,女子一边摇头,一边不屑的咂了咂舌。
“姐姐这话可是说差了,人家早就已经不是通房丫头了。”翠微笑了笑,应和的时候,目光却是瞧着宋晚晚的。
宋梓舟并没有理会这二人的奚落,镇定自若的同场上所有人见过礼后,迈开脚步拖着长长的裙裾款款走至侍者刚刚抬上来的四方桌后,还未坐下,忽听得另外一个蓝衣女子开口问道,“舟姨娘,你这脸……呀,莫不是鱼水行欢之际一时忘情,被将军挠的?”
闻言,她本能的伸出手捂住那夜被刺伤还没有痊愈的鬓角,未来得及回答,就又听见翠微清泠的嗓音传入耳中,“金芏妹妹,你大概不知道,将军可是好些日子没去舟姨娘院里了呢。”
伴随着这话落下,旋即响起来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嘲笑声。
蓝衣女子拿起秀帕抿嘴,笑声渐止后,继而道,“这也难怪,一个卑贱下作的丫头,如何能讨小穆将军的欢心,也就咱们将军夫人仁慈,能容得下这种踩在主子肩膀上往上爬的货色,若是搁我院里,一顿结结实实的毒打必是少不了的。”
暗暗攥紧袖口,宋梓舟猛的抬起头看向金芏,嘴角边虽是笑着,可投掷过去的眼神却像是带了刀子一般,她伸出手在侍女的搀扶下悠悠落座,闲闲散散开口,不疾不徐的还击道,“听闻羽侯去年年初纳了一名姑娘为侧室,对其极为珍视爱护,只是红颜薄命,未及数月便香消玉殒,现而听夫人今日狠辣之言,想来那位侧室的苍然离世,同您大抵是脱不了关系的。”
“胡说八道……”
仿佛是被戳到了痛楚,蓝衣女子气急败坏,拿起面前的茶杯越过众人朝着不受将军宠爱的这位姨娘狠狠砸过去,飞过来的瓷杯在距离宋梓舟眉心三尺远的距离时,被一条赤红色的九节鞭生生打落在地上。
坐在正中间自她来后就一言未发过的宋晚晚,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离开座位来到宋梓舟身边的,她收回拿在手里的长鞭,抬眼冷冷的打量了一眼场上沿溪而坐的十几位女子,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金芏脸上,提高音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喊道——
“从我手底下走出去的丫头,这辈子就只能由我宋晚晚一个人欺负,你们谁都没有资格动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