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恼火中,秘书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戴春风强压怒气:
“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快步走向了戴春风:
“老板,昆明急电!”
戴春风阴着脸:
“又怎么了?”
“大捷!张长官布下了天罗地网,复刻了神龙峡对空伏击战的奇迹!日军累计被击落了14架轰炸机!”
戴春风错愕,接过了秘书满脸喜色递来的电报,快速的看了一遍后,戴春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自己的外甥啊,长脸,真给自己长脸!
大喜的他浑然忘了刚才还痛骂张安平来着。
……
还是军统局本部。
毛仁凤的笑意在关上门以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阴沉之色爬上他的脸颊,恼火的踹了茶几一脚,抱着腿坐沙发上龇牙咧嘴了一阵后,毛仁凤骂出声:
“狗娘养的!”
“我艹你十八辈祖宗!”
“日本人也蠢!简直是蠢到无可救药!十四架飞机就这么白送了?我尼玛!”
毛仁凤觉得这一次能将张安平干趴下了,没想到噩耗接连传来。
先是周煜被抓了——蠢的无药可救的周煜简直就是一个深坑,这本来就让他够被动了,不成想竟然还有噩耗!
张安平居然在昆明布局,又一锅煮了十四架日机!
明明好不容易绞尽脑汁要干趴他了,却没想到张安平反手用日本人的尸体又为自己打造了一副黄金盾牌。
等脚上钻心的疼痛消散后,毛仁凤竟有些挫败的无力瘫在沙发上。
【这狗娘养的,怎么跟个葫芦一样,按下一头又浮起另一头!】
毛仁凤是真有些心灰意懒了,张安平的能耐着实太大了,动不动就能从日本人的身上刷到功勋,关键是每一次的功勋还都无比的耀眼,和这种人为敌,对心神的折磨实在是太大了。
好在他的丧气之意只是一阵阵的,很快他就缓过神来,恶狠狠的自语:
“我不管你有多少金身,这一次我就打你通共的牌!”
“姓张的,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被诸多人念叨的张安平,这时候正在往一处秘密据点赶去。
他当然是故意失踪的,而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后面的戏做准备。
没做多少伪装的张安平才来到秘密据点外围,就被便装警卫发现了,确定了是张安平后,立刻就有两名便装警卫激动的迎了过来:
“区座(老师)。”
张安平驻步,难得和颜悦色的道:
“辛苦你们了。”
说罢他还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以示鼓励。
两个警卫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看他们的样子,这时候张安平就是带他们去攻打军统局本部,他们都不带含糊的。
事实上,这些人对张安平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此时此刻的军统局本部,正在“搜捕”曾墨怡,而他们却在这里保护着曾墨怡,这行为本就是跟局本部做对,而消息却从始至终没有泄露过。
张安平来到秘密据点前,曲元木已经迎了过来。
“老师。”
曲元木是被张安平开过小灶的,还是青浦班的学生,从副官的位置上退了以后,喊张安平老师也是理所当然。
“辛苦了。”
曲元木怔了怔,有些不习惯张安平这般的“体贴”,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一次完全是张安平的“私事”,几乎从不因私废公的张安平这时候也是挺羞耻的,所以才这般的“体贴”。
他马上递出一份电报:
“老师,昆明那边的电报——不久之前,日机空袭重庆,但却落入了您的布局之中,被击落了足足十四架轰炸机。”
这也是曲元木的生存智慧,或者说这是分寸感,他从不居功,故而马上就说起了正事。
“这么快么?”
张安平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在曲元木看来这是张安平的些许自得,但他浑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张安平却是真的开心。
周煜的落网,必然是要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恐怕这时候那些饕餮们慌的不像样子了。
而自己恰恰又在这个时候打造了一面纯金护盾——做贼心虚的饕餮们,是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回到昆明的。
当初重庆防空司令部的旧事可是历历在目的,那些人哪敢让自己回去?
这一股“助力”会让张安平从泥潭中挣脱,那自己保存下物资的事也就不会再转为功劳。
这种情况下,换任何一个人去昆明接手破获援共物资,有自己这个前车之鉴,哪个后车敢做出离谱操作?
这笔来自鹰酱的援助,稳了!
心念急转中,张安平来到了被重重守卫的后院。
院中,曾墨怡一脸委屈的等待着张安平,看到张安平后情不自禁的小跑过来,委屈的钻入张安平的怀里。
她耳边隐隐传来张安平的声音:
“哭。”
曾墨怡反应过来,马上就呜咽起来,待她将头从张安平怀里探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梨花带雨了。
周围的守卫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但注意到了曾墨怡脸上的泪花后,一个个又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他们最尊敬的长官的夫人,竟然被算计到如此地步,这是他们的耻辱!
“让你受委屈了……”
张安平轻轻的摩挲着曾墨怡的头发:
“剩下的事,交给我。”
曾墨怡委屈的点头,亦步亦趋的跟着张安平进了屋子。
进屋后,她脸上的委屈之意散去,胡乱的抹去了脸上的泪花后,她不好意思的朝张安平笑了笑。
但张安平却怜爱的拉起了她的手,久久不语。
曾墨怡感受到了张安平的愧疚,她笑了笑,依偎着张安平轻声说道: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既是夫妻,也是战友。”
张安平轻轻点头:“嗯,我们是战友。”
曾墨怡贪恋的依偎着张安平,久久不愿意起身,而张安平的目光则无比的深邃,仿佛是在凝视着他的表舅。
夫妻俩这番表现自然是为了“对账”。
张安平太了解戴春风了,他知道戴春风一定会怀疑自己在故意布局。
而他要将自己摘清楚,必须步步小心。
昆明那边,他布下了一个复杂的局,针对地下党、针对日本人、针对昆明站。
现在,昆明的局已经结出了花。
这些“花”,是他的势之一。
【老子在前线为党国利益呕心沥血、披肝沥胆,后方,竟然有人算计我老婆!】
这,也是他要捅上天的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