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是什么
意思,我身边的保安就立刻指了指天棚:“看那里。”
我木木地抬头,看见了位于我正前方天花板上的一个监控器,想必监控器的那端,就坐着电话里的那个人吧!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那低沉的声音,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又在我耳边响起:“就是你——贸然闯进了秋实的研发部,还切断了实验室的电源,让我们三年来的研究成果付之一炬?”
研发部?那里是秋实的研发部?
研究成果——付之一炬了?
我曾听蓝江的同事林笑笑说过,秋实的研发部是秋实集团的核心所在,每一项研发都耗资千万,利润上亿,而今天,我竟然闯入了那里,还切断了电源。
我的脑中炸开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
我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是,是我,但我不是有意的,因为我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可能,碰到了电源,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请相信我。”
“你是怎么进去的?”那声音像暗夜里的海浪拍打崖边的礁石一样深沉有力。
我的身子微微一抖:“我是——来秋实办事的,一个可恶的家伙害我弄丢了我的箱子,所以,我一直在楼里面找,才会不小心闯进了那里,我不知道那是秋实的研发部,我真的不知道,非常抱歉,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嘤嘤啜泣。
是的,我的胆子一直很小,所以,只要需要用胆量的事情,我几乎都做不好,比如开车,游泳,骑自行车。
可是今天,我却干了这样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竟堂而皇之地闯进了秋实的核心重地,还切断了那里的电源。
我今天究竟是撞了什么邪?走了什么霉运?
还是今天真是——诸事不宜。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一举动,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我抽泣着,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最少一个亿。”
一个亿?
我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咕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一个亿,我就这样欠下了一个亿的饥荒?
哭鼻子这种小女生骗小男生的把戏,我是一向很不屑的,可是在听到自己有可能欠下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时,那眼泪绝对是被吓出来的:“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眼泪像开闸的洪水顷刻间奔涌而出,顺着脸颊一股股地流到下巴,沾湿了衣裳。
“说一下你的自然情况。”那声音突然轻了一些。
我低着头,抽泣着:“我,叫河晓虞,今年二十四岁,榕城人,清华大学中文系毕业,在蓝江公司工作。”
“你到秋实干什么来了?”
“我,我来找营销部李华东经理,推销我们的产品。”
“营销部在十七楼,可是你跑到十六楼的研发部干什么去了?研发部是秋实的核心重地,设有双重门禁,除了研发部的人,任何人不得入内,你是怎么混进去的,还是——你是其他公司派来的奸细。”
我猛地抬头,惊惶失措:“我不是奸细,我不是奸细,是一个坏蛋把我从电梯里拉了出来,让我弄丢了我的箱子,我真的就是在找我的箱子,我是学中文的,对那些研究项目,根本就是一窍不通,要是派我当奸细,就是……看见了珍珠,也会当成鱼目的,请相信我,我不是奸细,我真的是蓝江公司的人,不信,你可以给蓝江的蓝总打电话。”我的眼泪更汹涌了。
“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因为,这事关我们集团的核心机密,所以我们要记录你的相关信息,你必须配合。”
“嗯——我会的。”我流着泪,狠狠地咬着下嘴唇。
“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
我抹了一把眼睛:“……我的电话是13……”
保安室的房门再次被推开,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我的手臂剧烈一抖,电话从手中滑落,其中一个警察向我出示了警官证,然后问道:“就是你闯进了秋实的研发部?”
“是——”
“是你切断了研发部的电源?”
“是——”
“走吧!”
“去哪儿?”
“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