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种地不上化肥,说化肥是庄稼的鸦片,把粮食的精气全部抽干。
九十年代生态移民,那时节儿子还活着,全村人都搬走了,唯独墩子叔不搬,理由也很特殊,山上的水土好,人住在山上长寿。
果然,儿子搬到山下刚住了两年就死了,儿子媳妇也没有活过老爷子,前年在西安病故。孙子每年都回来看他,动员爷爷到西安去住,老爷子最初不肯去,经不住孙子苦苦哀求,结果刚住了不几天就回来了,回来还憋着一肚子气,嫌孙子媳妇叫他洗澡。
墩子叔问我:“你洗不洗澡?”
我的笑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违心的话:“没洗过”。
墩子叔猛掏我一拳:“对了,你一定能跟我一样长寿!我九十六了,能吃能睡,逑(啥)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