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入春的时节,而在平渡镇的一处庭院中,古老的梧桐树的枝头仍是光秃秃的,不得不说,这树上了年纪,难免也有点力不从心,已经有好几年未见它长出新芽了。可偏偏这儿的主子也是个念旧的主儿,迟迟不肯将其撂倒,好搁新苗。如今,就连鸟儿来此处嬉闹,也不过区区逗留片刻,也受不了这幅沉闷的模样,叫都不叫了,只管拍拍翅便飞走了。不过一会儿,一位青衣少年缓缓从室内走到庭院内,一身轻功便轻而易举地坐在了梧桐树上。“啪”,手一挥,展开一把绸扇,好用来盖在脸上,避一避这刺眼的阳光。树上的一抹青影倒是叫人一晃眼还以为这梧桐老树回光返照,竟争口气,硬是憋出了一处新芽。
“公子公子”一个小丫鬟提着裙摆,一路匆匆跑进庭院。环顾了偌大的庭院一眼:池塘那儿不啊,公子说了今个儿不想钓鱼;假山那儿也没有,昨儿才老爷训斥过哪来的胆还不安分一点儿;小亭子公子莫非突然来了诗意又要学那些文人骚客一般矫情了
树上方才眯了会儿眼的陶瑾植,不得不挪开了纸扇,看了一眼在树下傻傻转圈的蓝袖,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翻身,稳稳站在了蓝袖的身后。毫不怜香惜玉地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下蓝袖的小脑袋。
“这里。”
温润醇厚的嗓音,还带着隐隐的无奈,让急得像兔子跳的蓝袖瞬间安静下来。羞答答的低下来了头,脸都红到了耳根子后边。
“蓝,蓝袖就,就是,来和公子说声”,蓝袖蓦然抬起头,脸红扑扑的,还带着得意的笑容,那叫一个喜不胜收,“老爷和夫人今儿个要去西南府那儿赴宴,怕是今晚也没法回来了”
陶瑾植听到后,不经意地挑了下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手心。
“少爷,你可是答应了蓝袖,只要今儿个老爷他们不在府上,你就带着蓝袖去那元宵灯展上闹一闹”蓝袖见陶瑾植笑而不语,虽是看不出这人有什么歪主意,但今年的元宵灯展可不能泡汤了,得赶紧提醒一下他,好唤醒一下他的良心
“知道知道。”陶瑾植笑道,冲蓝袖笑着挥了挥手。
蓝袖一脸莫明其妙地看着这个笑得十分不怀好意的男子。
陶瑾植又是挥了挥手,这次的力道好似比之前重了些,一双好看的杏眼直直地盯着蓝袖。
蓝袖选择冷眼相对。
“看我干嘛呀,赶紧换衣服去啊”陶瑾植直接一把把蓝袖推了出去。
冲着那个屁颠屁颠的背影,也只能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今年平渡镇上的元宵灯展的热闹程度可以说将会是前所未有的。虽然说,平渡镇比不上洺城的繁华,但却是人人向往的人间仙境。四季如春,民风淳朴,最最吸引人的要数这里的梨花了。这里的梨花那叫美的不可胜收,花期一到,梨花便如同约好的一般,一夜间竞相开放,而且,最神奇的是这里的梨花四季不定时开放,这应该是它最独特之处了。以往专门照顾这一带花林的老人早早算好了花开的日期,不巧,恰恰就是元宵那天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