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光曦曦,风中带着些凉意,肖远帆换下了优雅笔挺的西装,穿着一件青色长衫大褂,在自家的花园中一招一式的打着太极拳,哪里还有半点儿吃过洋墨水世家公子的样子。
一套拳法打下来,虽然没有过于剧烈的运动,肖远帆的额头上还是布上了些细密的汗珠。
起早打拳是他这些年一直保留下来的习惯,不是为了强身健体,而是为了保命。只是打的拳法由起初的狠厉招式渐渐的变作了刚柔相济的太极。
“少爷,老爷来信了。”近随唐安手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到了肖远帆的身旁站住。
肖远帆听了,立即将信封接了过来,展开。
信中写到:“我儿远帆,信已收到。得知你在上海一切顺利,为父倍感欣慰,盼再接再厉,与李狗达成合作。一切小心为上。另,可去一探盼儿,她会助你。父书。”
肖远帆将信又递回到唐安的手中,吩咐道:“拿去烧了。”
“是,少爷放心。”唐安将信仔细的折好放进了西装的口袋中。随后,唐安又从另一只口袋中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了肖远帆的眼前,说:“少爷,这是老爷的电报。”
肖远帆接过电报,展开,电报很短,只有一句话:“我儿远帆,可在上海寻求合作伙伴。父。”
肖远帆将手中的电报随手交到唐安的手中,“电报被人动过了”
“是。”
“哼,他倒是很迫不及待。”肖远帆接过唐安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抬步向着洋楼内走去。
唐安跟着肖远帆走到餐厅,熟练的将早餐摆放在了餐桌上,并将一份当日的沪报放在了肖远帆的右手边。
肖远帆先是翻了翻当日的时政新闻,并没有什么他感兴趣的内容,刚要将报纸放到一旁,又瞥见娱乐版面上一张几乎占了半个版面的照片,这张照片立刻吸引住了肖远帆的目光。
肖远帆盯着照片看了半晌,随即将报纸推到了坐在身旁的唐安面前,手指点着照片的位置,说:“去查查这个叫做伍伦的记者。”
唐安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冷汗涔涔,因为照片上的人正是昨夜肖远帆与鸳鸯散步时被拍下的。
唐安看着肖远帆的脸色难看,做下保证:“少爷放心,这个伍伦绝不会再出现在上海。”
肖远帆摆了摆手,“不要弄出人命,只要让上海的所有的报社知道咱们的规矩就行了,还有,放出风去,我要追求鸳鸯小姐。”
“是。”唐安心中已经开始琢磨起如何做才能既不出人命又能对其他的报社起到震慑的作用。
鸳鸯因为工作的关系早上起得一向很晚,今日与往常一样,她睁开眼时已经接近中午时分了,她伸手摇了摇系在床头的铃铛。
清脆的铃声响起,渐渐扩散出去,不大会儿的功夫,房门被象征性的敲了几下,柳姨就端着杯早已经准备好的蜂蜜水走了进来。
鸳鸯舒服的伸展了腰肢,接过柳姨手中的杯子,一口气将整整一杯的蜂蜜水灌了下去。
“小姐,午饭现在吃还是出去吃”柳姨又将空杯拿到手中。
“我没说出去吃啊。”鸳鸯还有些睡眼惺忪。
柳姨不自觉的看了眼门外,“有一位肖先生在客厅已经等您一上午了。”
“肖先生”鸳鸯看着柳姨反问,似乎她对柳姨口中的“肖先生”并不识得。
“是,肖先生。”
“肖先生”三个字被柳姨特意咬的重了些。
鸳鸯想了想,终于忆起昨晚新认识的男人正是姓“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