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修道院的学员们,基本上一百个人里面,才有可能出这么一个制作出合格符箓,被认为有足够灵根资质的人。
一百个修道院学员里面,只有一个能够最终成功,这个事实无疑十分残酷,再有自信的人,也不敢进行这样百中挑一的赌博,所以愿意进入到修道院学习的学员,绝大多数都是贫苦人家的子女,因为进入修道院学习,不仅学费全免,而且每月还有不菲的补贴。
若是打个比方,现在这大周国修道院的体制,倒是有点像原来时空举国体制的体校,体校的学员们若是不能在有限的运动生涯中取得成绩,那么必然面临着淘汰退役的下场,冠军,金牌永远只有一个,能够取得成绩的只是极少数人,大部分人都是注定被淘汰的。
修道院也是如此,若是不能成为一百个人中的那一个,那么就要被淘汰,改行去做别的营生了,你在修道院数年,十数年的学习,都成了无用功,或许还可以找到道观收留,做一个卑微的道徒,在道观中干些杂活,但没有足够灵根资质,道徒永远只能是道徒,无法晋升为正式的道士。
我这具身躯的原主人,名叫江平川,是个孤儿,出生之后便被孤儿院抚养,七岁的时候,就进入皇家修道院江南省分院学习了,但十年过去,已经快十八岁了,依旧没有制作出一张合格的符箓,而道门有一个说法,十八岁不能画符,终生无望!修道院的规矩就是,年满十八岁,就要毕业离校,至于去哪里,学院是不负责的。
他现在面临的局面就是,或者改行,或者找到一家接收的道观,去当一个卑微的道徒,当然也就是我现在面临的局面。
十年的修道院学习生活,基
本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当初一同入校的小伙伴们,大部分都已经离去,各奔东西了,很多人一般坚持四五年,五六年,无法制作出一张合格符箓之后,就会识时务的选择离去,因为四五年不出成绩,足以说明没有足够灵根资质,不是修道这块料,早点离去,早点重新开始,这叫及时止损。
而像这个江平川这样,坚持了十年,依旧待在修道院眷恋不肯离去,一条道走到黑的,也算少见了。
道教在大周国很兴盛,被奉为国教,一个普通的道士,地位也是很高的,足以是权贵豪门的座上客,可谓一登龙门,身价百倍,原来的江平川或许还心存一点侥幸,跃过这个龙门,又或者,他实在不知道,出了修道院,能够干啥,所以死赖此地不走。
但在面临毕业,被强行驱逐出校的前夜,他终于心态崩溃了,一下子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被发现送到医院时,抢救无果,已经要宣布死亡了,但出人意料的是,最后又重新苏醒过来,当然,苏醒过来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江平川,而是我这个异时空的穿越者了。
我现在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拿着一个智能手机悠闲的上网,通过网络,浏览获取着各种信息。
我的身体早就康复了,但医院没有催促我出院,我也就乐得在这里多待上些时日,主要是我初来乍到,对这个时空还有很大的陌生感,需要获取更多的信息,以及更多的时间来调整接受。
房间里很安静,在我苏醒过来的这几天,除了修道院的班主任高老师来看过我一次,就没有其他任何到来的访客了,我有点感慨这里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跟原来那里也没什么不同,一个从小的孤儿,马上就要被驱逐出修道院的小虾米,确实不值得太多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