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漫漫,林寂静,北风呼啸着,如同百年前苍茫雪原故去的铁骑,奔驰而过。
林树屋里的小猎户,卢青,正裹着厚衣裳,往炉火添些干柴。
卢青搓搓手,自言自语道:“今天白天还是晴天,怎么这会儿,雪越下越大?看来今天晚,我又得一个人守着...”
把树屋的窗子撬开一个缝儿,大雪不停,天色渐渐发青,约莫是已经过了黄昏。
这山腰林的树屋,是山猎户歇脚的小屋,主要是为了防止猎人追猎物追得深了,到了晚回不去村镇,无处过夜,才合力搭建的。
卢青无父无母,正好来这里看管树屋,往来的猎户偶尔带些野兔山鸡,狍子獐子,也能让卢青这小子过过嘴瘾。
卢青透过树屋的窗子,向四周瞧了瞧,厚实的雪地一个脚印也没有,更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只剩下呼啸的北风和木门木窗的嘎吱声。
靠在木窗边,紧缩在厚衣服里,打了个哈欠,却忽然从林子里传来一声怒吼,吓得卢青一下子精神起来!
“有熊?”
赶紧推开木窗,寒风卷着雪,一下子给卢青吹了个透心凉!
大雪地,竟然一前一后,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只通体黑毛的巨熊,一路狂奔,身后居然跟着一位穿着暗红僧衣的年和尚,哈哈大笑!在这狂风暴雪之,让卢青惊讶得半天合不嘴巴。
“他们俩是不是位置反了?只听说狗熊追人,没听说过人追狗熊的!”卢青揉揉眼睛,莫非是自己已经睡着了,正在做梦不成?
忽然听到雪地大和尚喊了一声:“贫僧腹饥饿,化缘你一只熊掌而已,你这老狗熊,咋这么小气?”
卢青好不容易合的下巴又掉了下来,化缘?这和尚也太狠了吧!这该不会是修行者吧?
卢青露着头,瞧着远处的大和尚,大和尚似乎也看见了卢青,脚下一停,两只脚竟然一下子插进厚实的雪,足足没过膝盖。
卢青这才惊呼一声,刚刚那头体型硕大的巨熊,和这疯疯癫癫的大和尚,竟然都是轻飘飘地在雪面疾行?
在没过膝盖的大雪里,一人一熊狂奔百米,竟然只留下浅浅的一行脚印?这世间难道真有修行者能足不沾地,疾行如飞?
大和尚忽然喊了一声:“喂!树屋的小子,屋里可有酒肉?”
卢青张大了嘴,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
大和尚哈哈一笑,轻轻一跃,竟然从过膝的大雪直接跳到了半空,踏空而来,纵跃十几米,踩着树屋下的木梯,几步推开了树屋的门。
大和尚进屋,寒风卷着碎雪,卢青这才看清刚刚那个疯癫的大和尚,竟然只穿着一身单薄僧衣,此时却是胖头胖脑,红光满面,笑呵呵地看着卢青:“小施主,为何点头又摇头,是舍不得给大和尚酒吃?”
卢青此时缩在角落,悄悄把手放到烧火的炉钩柄,一脸警惕。
大和尚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嗅了嗅,眼睛一亮:“哎呦!我真闻到酒味儿了!阿弥陀佛,小施主,大雪荒山,你我也是有缘,给贫僧一碗酒吃,解解寒气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