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姑姑上前将那木盒拿起,给北堂隐和褚锦玥都看了看。</p>
北堂隐顿时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漏掉一个节拍,连带整个身体都向后跌了一步,良久没有说出一句话。</p>
褚锦玥看了之后也是同样的反应,她感觉身体一疼,后背漫上寒气,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咽了口唾沫,极艰难地说:“这是,什么意思?”</p>
这时万惠心大叫了一声,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像是看见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颤抖着哭了起来,“这,这这是,这是……”</p>
姚姑姑将那盒子放了下来,又拿盖子盖上了。太后紧攥着拳头,一拍桌子,气愤地说:“这是巫蛊的诅咒之物!”</p>
众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草扎的小人儿,身上裹着粉色的衣服,上面订着生辰,而那小人儿的头上,准确来说是脸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p>
万惠心跪爬过来,拽着北堂隐的衣角,撕心裂肺地哭着,“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随即指向褚锦玥,“她,她在诅咒臣妾啊陛下!您看到了吧!”</p>
褚锦玥茫然地看向万惠心,她方才根本没敢确定那是什么。虽然听说过扎草人的诅咒之术,却从没见过实物。直到万惠心再次先入为主地指控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又被坑了。</p>
褚锦玥上前一步,向太后与姚姑姑那个方向问:“这东西是在栖梧宫发现的?”</p>
太后一直侧头望着别处,胸腔起起伏伏,像是气急了,看都没看他们,也没说话。姚姑姑点了点头,说:“是,皇后娘娘。”</p>
褚锦玥义正言辞地说:“可臣妾根本没见过那东西!”她转头看向北堂隐,“那上面的生辰八字是万惠心的?”</p>
北堂隐咬着牙,点了点头,眉眼间已经黑得不成样子,面部也有些抽搐。忽然大喝一声:“怎么回事!”</p>
众人都被吓得一激灵,万惠心也马上收住了哭声,转为低声哽咽。</p>
太后“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喊道:“怎么回事?问问底下那两个宫女是怎么回事!律法明令禁行巫蛊之术,有违者诛!堂堂皇后的寝宫里竟然出了这东西!叫世人如何看我皇室之人!”</p>
太后一挥手,将那盛着草人的木盒子摔在地上,草人滚落而出,扎在上面的银针也掉了几根。</p>
画梦跪走上前,哭喊道:“太后、陛下,这东西不是栖梧宫的!是奴婢今日发现这个泠音她鬼鬼祟祟进了皇后娘娘的寝殿!她原本只是个洒扫的宫女,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内院!奴婢当时就感到奇怪,但因为正在照顾小皇子,只等小皇子睡着了才来寝宫内查看。一查就发现娘娘床底下多了这么个木盒子,打开就发现了这个画着生辰八字的草人!”</p>
画梦指着地上的草人惊恐万分,颤声说:“奴婢知道这东西在宫里是禁忌,又不敢声张,此时陛下与皇后娘娘都不在宫内,奴婢别无他法,只能抱着它去找了太后娘娘!”</p>
北堂隐越听越生气,牙都要咬碎了,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泠音。</p>
泠音不堪重力,整个人翻滚而出,背部撞上殿门,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陛下,那盒子,不是奴婢放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