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隐不禁又进了一步,目色贪婪,他感觉自己喉咙肿胀干渴,齿牙生痒。</p>
他磨了一下牙齿,想要尝一尝那脖颈间的腥甜。</p>
褚锦玥抬了头,说:“马上就好了。”伸手要去拿盒子里的南珠项圈,却被北堂隐抢先拿了起来。</p>
他的指尖细细摩挲着南珠,抬臂将褚锦玥环在身下,尽量不将内心的澎拜和凶戾表现出来。</p>
他张口吸了一小口气,津液生发,喉咙攒动,他赶忙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条赤红南珠项圈扣在了她没有一丝防备的脖颈上。</p>
殿外的人声与鞭炮声更近了。</p>
北堂隐收回了目光,“去赴宴吧。”</p>
章辉楼内明烛高照,藤黄色的纱幔被烛火烘得飘飘扬扬,王公大臣们在外殿落座,后宫嫔妃和大臣的家眷们隔着屏风与走廊聚在内堂,席间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断。</p>
万惠心一边瞧着堂内上座的两个空荡的席位,一边拿着团扇细细密密地扇着。厉江娥在万惠心旁侧落坐,给她斟了一杯酒。</p>
魏栩笙侧过身子,用衣袖半掩了笑意对万惠心说:“贵妃娘娘,这寒冬腊月的,您挺热啊?”语气中满是得意与嘲讽。</p>
万惠心一把将扇子拍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魏嫔妹妹,这寒冬腊月的,你挺高兴啊?”</p>
“哎呀,贵妃娘娘,今儿可是咱们嫡皇子的满月,举国同庆啊。”魏栩笙坐正了身子,故意提高了音调说。</p>
其他嫔妃们闻声逐渐停止了交谈,偷偷往她们这边瞟,互相使着眼色,个个看戏的模样。</p>
褚锦玥出冷宫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一直住在北堂隐的致和殿。</p>
北堂隐既没有解她的禁足也没有给她安排新的住处。她们出于礼法前去探望,但都被刘公公以“皇后娘娘身子未愈,不宜见客”挡了回去。</p>
这一个月以来,除了万惠心在当日见过褚锦玥一面,后宫其他人连皇后影子都没见到,她们便暗戳戳向万惠心打听皇后娘娘的情况。</p>
前朝后宫对此议论纷纷,各有猜测。</p>
有的说皇后娘娘被火烧毁了容颜,见不了人。</p>
有的说皇后娘娘被困了一年的冷宫,身体残废了走不了路。</p>
有的说皇帝陛下恨极了皇后娘娘,把她关在致和殿夜夜鞭打。</p>
还有的说是皇帝陛下对皇后娘娘旧情复燃,金屋藏娇。</p>
……</p>
褚胜霖谋逆案虽已敲砖定论,但褚锦玥是那褚胜霖之女。而北堂隐对于褚锦玥的态度一直让人摸不着底,如今终于等来了皇子的满月宴,这位皇后是杀是留,是搁置还是宠爱,种种猜测在今日也必然要有定论了。</p>
半晌,值守的宫人高声喊:“皇上、皇后娘娘驾到。”</p>
众人顿时缄口不言,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p>
顷刻,一高一矮两个白色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北堂隐不必说,众人的焦点都落在那女子身上。</p>
只见她粉面朱唇,眉鲜眼亮,凤冠稳定,一身月色华服,站在殿堂上熠熠生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