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寺卿刘彦附和说:“陛下,皇后娘娘诞下嫡长子,是社稷之福。”</p>
兵部尚书栗城扬说:“陛下,皇后娘娘诞下皇子有功,但其父罪犯谋逆,皇后娘娘此时不宜解禁,皇子可带出交由太后抚养。”</p>
宗正寺卿刘彦反驳说:“陛下,太后娘娘年岁已高,养育陛下已是功高。且太后娘娘身有虚症,不能劳心。”</p>
刘彦继而转头对栗城扬说:“皇子新生,兵部尚书此言便要母离子散,又要劳累太后娘娘,你心中可有陛下,可有宗庙社稷?”</p>
兵部尚书栗城扬闻言马上下跪,赶忙说道:“陛下,臣心中自是有陛下,有社稷的,臣只是心系陛下安危。”</p>
大将军万开疆站出来,说:“兵部尚书说的是什么话,难道解了皇后娘娘的禁,陛下就危险了不成?”</p>
栗城扬仰首看了一眼万开疆,心领神会,退了下去。</p>
众臣交头侧耳,窃窃私语。</p>
“褚胜霖有了二心,难免皇后娘娘没有。”</p>
“大理寺也没查出什么吧。”</p>
“陛下安危最重要。”</p>
“皇后娘娘可是诞下了嫡长子啊。”</p>
……</p>
尚书令董宜州淡淡说道:“大理寺虽结了案,但事涉皇后娘娘亲族,为着天下安定和陛下的安危,还继续查着,到如今也没查出个所以然。”</p>
大将军万开疆说:“陛下登基未满两年,天下初定,事无巨细,必然要小心谨慎,没查出来就证明皇后娘娘与之无关吗?就算真的无关,褚家已被处决,谁能保证皇后娘娘能如从前般一心侍奉陛下,教养好小皇子?”</p>
北堂隐坐在殿上未发一言,低头瞧着地下这帮臣子唇枪舌剑,冕旒遮住了他的眼睛,面上也没有表情,手中转动着黑玉扳指,不知在思考着什么。</p>
太傅杜延清说:“皇后是否涉及谋逆还有待考证,但其诞下皇子却是不争的事实,这确于江山社稷有功。陛下能留下皇后娘娘以彰显皇家仁德,解了皇后的禁,也能告慰先皇英灵。”</p>
北堂隐听到‘告慰先皇英灵’,身子一怔,手上转动的扳指也停了,眼底闪过一丝怒气,说:“既然诸卿各执一词,谋而不合,那就改日再议吧。”起身便出了太极殿。</p>
万惠心见北堂隐下了朝,立刻迎了上去,说:“陛下脸色不好,是不是朝上出了什么不顺心的事?”</p>
北堂隐没有理会她。</p>
万惠心一脸委屈地说:“妾身早上去寒溯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可是姚姑姑说皇后娘娘未醒,太后娘娘无暇分身,殿门都没让妾身进去,就让妾身回来了。”</p>
北堂隐举目,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说:“母后担心皇后,你这几天就先别去请安了。”</p>
万惠心嗯了一声,继续说:“陛下,你眼下的乌青更重了,妾身跟太医请教了一些小妙招,陛下随妾身去春和宫坐坐,妾给您按摩按摩。”</p>
北堂隐说:“好。”</p>
万惠心欣然说:“妾身还亲自下厨备了葡萄酪,陛下不是最爱吃这点心了吗。”</p>
北堂隐嘴角一勾,说:“惠心有心了,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