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
沈青云和邪少煌莅临慰问殃及池鱼的鱼。
李敖一见邪少煌,直接就被硬控了。
说实在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受的伤。
回想当日,就是看到舍友踩高跷,刚读完学生守则的李敖现学现用,为了零点零一学分,毅然举报到了绳愆部。
可惜他不知道,邪少煌是尊大神,这次举报直接被处心积虑的庞副祭酒当成机会。
然后,他就看到庞副祭酒亲自杀来,和邪少煌不过三两句,然后自己脑子一疼……
醒来后,已经是重伤躺医馆的处境了。
“李同学,”沈青云欣慰道,“气色比前两日好了不少,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邪同学,你不说两句?”
邪少煌是被拉过来道歉的。
用沈青云的话说,什么叫上下铺,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要处好关系。
至于举报什么的……
“不就是因为关系没处好才举报的吗?”
回想进医馆前,沈青云的最后一句话,邪少煌表示无话可说。
此刻低头扫了眼李敖,邪少煌淡淡道:“举报一事,我不介意……我比较介意的是,你最好拥有成为我舍友的实力。”
这话不利于团结啊。
“哈哈,”沈青云笑道,“邪同学的意思,也是让李同学快快好起来,加入孟秋班这个大集体,毕竟……都开学两日了,选修课也马上开课,课程欠多了不好。”
说起学习,李敖勉强摆脱恐惧,根本不敢看邪少煌,只能对沈青云说。
“可,可是老师让你们来的?”
“非也,”沈青云笑道,“一是过来看望,二是带邪同学来化解误会……”
李敖沉默少顷:“我问的,就是第二件事,可是老师的意思?”
诶?
听上去,仿佛不是老师的意思,你还不打算揭过此事了?
沈青云和邪少煌面面相觑。
“那个……”沈青云想了想,起身道,“要不你俩深入交流一下?”
邪少煌闻言,当即上前一步。
李敖瞬间硬了,双手死死攥紧床单,嘴巴大张,仿佛快要窒息的鱼。
“我,我不是这意,意思……”
迟来的自知之明啊。
沈青云笑了笑,又坐了下来。
“李同学,邪同学,咱来自五湖四海,却在和合堂成为同窗,这可是难得的缘分啊……”
“缘分就不说了,若是顺利,我等要在和合堂修行漫长岁月,又是舍友,对吧?”
“最后,若是误会不消除,日后难免有更大的误会……”
三步台阶下来,李敖知道这误会是不能不消除了,艰难道:“我,我同意……”
话都没说完,沈青云就掏出两张抄纸,笑道:“巧了不是,邪同学也是这意思,既然李同学也同意,那便请两位同学签字画押……”
邪少煌皱眉,接过抄纸翻阅。
李敖却惊道:“有这必要吗?”
“本来没有,”沈青云诚恳道,“如今局面又复杂不少,李同学先听我说完……”
沈青云说的就两点。
一就是绳愆部开启的严打活动。
旁的不说,邪少煌和李敖这种理直气壮的暂时性休学,在上课前都会被点名,然后被记录。
即便老师说没什么,谁敢保证日后真没什么?
“其次就是选修课的事儿了……”
李敖点点头。
选修课他还没空选,学呗贷之前就被安排上了,还是沈青云现场办理的。
不过听到后面至少还要贷十个学分……
“等,等等……”他疑惑道,“我不报那三门选修课不就行了?”
沈青云笑道:“哦?整个孟秋班,就李敖同学一个人不选,李同学你确定吗?”
李敖眼神都直了,良久才犹豫道:“可,可我这情况……不知还要耽搁多少课程,日后学呗贷……委实负担不起……”
“放心,”沈青云温和道,“都是舍友,早就给李同学安排好啦。”
邪少煌听到这话,都来了兴致。
李敖疑惑问道:“安排好了?”
“学部和绳愆部打算在我们这一届搞些典型出来,”沈青云看看二人,“你俩不知道,咱班上的韩信韩同学,已经被二部批准,成为这一届的学习典型,更有韩信选修,多多益善的美名……”
邪少煌多少听过点儿韩信选修的事儿,只觉操蛋。
“不是……”
他突然眉头一紧,心中狂跳。
“沈公子不会打算把我也给搞成典型……嘶!”
自己连庞副祭酒都揍了,还典型?
“负面典型了怕是……”
他正琢磨,李敖又问道:“和,和我有关吗?”
“自然有关,”沈青云解释道,“当然,李同学这课都没上过,学习典型谈不上了,但……现在明白我为何要你二人和解了吧?”
二人目光一下就清彻了。
“好吧,”沈青云解释道,“咱学习不行,品德来凑,你俩这事儿说小小,说大……有心人还真能拿捏,但这一和解,啧啧……”
李敖忙道:“沈同学你别啧啧,快说啊。”
沈青云肃容道:“往小了说,这是李敖同学德艺双馨,往大了说,这对构建和合堂和谐氛围,有建设性作用……”
李敖听完一琢磨,要说兴趣嘛,有点儿,但不多,还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此事就算了……”
沈青云闻言,这才掏出杀手锏。
“若能被和合堂认定为典型,有学分奖励。”
李敖和邪少煌都毫不犹豫道:“典!”
等出了医馆,邪少煌才搞明白沈青云此行的目的。
“沈公子就为帮贺博士推销三门选修课?”
“否则我为啥,”沈青云感慨道,“万事开头难,蒙舍友鼎力支持,这才打开局面……所以邪同学,对舍友总要多点宽容之心,别佬想着装。”
你也是好意思说我!
邪少煌瞥了眼沈青云,没打算说孟川的事儿。
“这已经睡了四天,我都觉得奇幻。”
然而……
“若是能睡一年,那就不是奇幻了……”
而是奇迹!
我爱看!
如是想着,他淡淡道:“沈公子既如此说,那我也便报了。”
沈青云怔道:“不早报了吗?”
邪少煌:“……若是学子符不用的话,劳驾还我。”
“我的人品,你足以信任……”
“哈!”
邪少煌给气笑了。
之前他不明白学分是什么东西,对一开始就欠的百来学分毫不在意。
现在他知道有多痛了。
“不是我不信任沈公子,”邪少煌接过学子符,问道,“我这学子符,一开始就欠了百余学分,也太特立独行了吧。”
沈青云笑了笑:“也就是我拿着,否则高低翻倍。”
邪少煌眼睛一眯:“庞副祭酒?”
“别看这里是讲道理的和合堂,”沈青云意味深长道,“对你邪少煌,可没人会讲道理噢。”
邪少煌沉默,少顷淡淡道:“我会让他主动和我讲道理。”
“完全可以,”沈青云笑道,“那也得等庞副祭酒回来不是?”
邪少煌眉梢一挑:“你能知晓他行踪?”
“我忙着学习,”沈青云认真道,“是李监丞无意中提及的。”
她怎不在我面前无意提及!
邪少煌暗自哼哼,淡淡道:“这消息,你该早点跟我说。”
“这是准备半路给副校长开黑吗?”
牛逼!
沈青云比出大拇指,扭头进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