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道天雷之后,劫云还停留了一会儿,似在寻找什么,酝酿了半刻钟后终于缓缓散去,稀疏的星光再次撒下,熊罴和它身下的无涯子一动也不动,仿佛死去多时。
鸢道人观察了半天后,待天的云彩全部散去,才带着鳄鱼怪回到熊罴尸体前,悲天悯人地长叹一声道:“可惜了,可惜了,老熊你没能撑过前面的九道小雷劫,直到最后一道雷劫时,重宝才发挥了应有的作用,都怪无涯子太狠,拉你一起同归于尽。
所以老熊你不能怪我和老鳄,我们也算仁至义尽,只能帮你这么多了。老鳄,你去看看无涯子死了没?在别人的雷劫里一起渡劫,还没听过谁能安然无恙呢。”
鳄鱼小心翼翼地前,用爪子推了推熊罴,熊罴毫无反应,才大胆地把熊罴的尸体翻了过来。
熊罴非常凄凉,面目狰狞扭曲,七窍流血,两个眼珠在雷劫已爆裂,只剩两个碗口大的空洞,汩汩地往外冒血。
鳄鱼只觉脊背一阵发凉,心不觉一阵后怕,急忙将熊罴的尸体扔在一边,去翻动无涯子的尸体。
无涯子死后也恢复了乌鸦真身,俯面朝下,一翅一足夸张的扭曲着,分明是已经断了,完好的翅膀下压着一个黄色的锦盒。
鳄鱼眼一亮,急忙提起那只大乌鸦,伸手去抓那个黄色锦盒,突然一道浓郁的剑气自锦盒炸开,十二把飞剑从锦盒一起射出。
鳄鱼幻化人形后,本来行动不太灵活,这时手里还拎着一只大乌鸦,眼看飞剑飞来只能努力把身子向旁边一让,避过一般飞剑,还有六把飞剑通体而出,另六把飞剑向近在咫尺的鸢道人射去。
鸢道人似早有防备,闪电般后撤,这时异变突起,本应死去的熊罴从鸢道人身侧的地弹起,一口死死咬住鸢道人的左腿,鸢道人带着熊罴巨大的身体自然避不过飞剑。
鸢道人左手一掌劈在熊罴巨大的脑袋,熊罴的脑袋犹如被重锤敲击,坚硬逾钢铁的脑袋立刻裂开,脆弱的脖子咔嚓一声断裂,熊罴硕大的脑袋向颈后折了过去,不过熊罴的铁齿钢牙下也带走了鸢道人的一条左腿。
鸢道人借着击杀熊罴之力,向腾起数尺,避过两剑,右臂用力一劈,格飞两剑,但仍被剩余两剑透体而出,血流不止。
鳄鱼虽身六剑重伤,但生命力顽强,刚要掉头逃窜,但他手本应死去多时的乌鸦动力起来,无涯完好的右翅瞬间划过他的脖颈,鳄鱼跑出去两丈多远后,一个硕大的鳄鱼头从身体掉了下来。
十二枚飞剑一击之后,不管是否击目标,均化作一枚枚仿若牙签大小的寸许长木剑掉落在地。
鸢道人只剩一条独腿连续后退数丈,背靠在一块在雷劫幸存下来的巨石站定,怨毒地盯着缓缓从地爬起的乌鸦道:
“无涯子,你好算计,你是怎么说服熊罴和你一起暗算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