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娘应道,“哎,好。”将烧饼包起来一边说道,“长贵,今天起得挺早呀,是要去马师傅那边帮忙吗?”
那叫做长贵的青年人一脸愁苦的说道,“刘大娘,你也知道马师傅干的是石刻的活,这也就是红白喜事的时候用得上,平日里哪儿那么多人要石刻呀,我起那么早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人的,好挣几个铜板养家糊口。”
墨谦有些唏嘘,有些事情无论在哪儿都是一样的,总有人要为了生活疲于奔命,也总有人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却还要伸手去抢夺底层人那一点点来之不易的收获。
刘大娘也不言语了,这些事情她也帮不上忙,大家都只是养家糊口罢了。
就在长贵要走的时候,墨谦说道,“正好我这边需要一个人来,不知道长贵大哥愿不愿意来帮忙呢?”
长贵眼前一亮,“这位小兄弟,请问你有什么活干吗?我不怕苦的。”
“倒不是什么苦力活,就是不知道你对附近熟悉吗?”
“我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哪能不熟悉啊。”“那太好了,我初来乍到,正愁对这里不熟呢,这样吧,我给你五十文钱,你能不能带我逛一下这周围?”
长贵忙摇头,这个太多了,要不了五十文钱的。墨谦其实还是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物价情况,一千文钱可以换一两银子,十两银子可以换一两金子,而平常的人一天的活计也就不到一百文钱,这还是苦力活,更不用说只是带着人随便逛逛了。
不由分说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正好五十文钱塞到长贵手里,“好啦,你就快点带我在周围走走吧,这是我叔叔给我的任务,要是我今天没能完成任务的话那回去可是要挨板子的,你也不想我挨板子吧。”墨谦笑着说。
长贵当然看得出墨谦这是在开玩笑,但是什么都没干就收五十文钱,实在有些愧疚,对他来说,如果有空,就是不要钱,带墨谦随便逛逛也没什么关系的。
其实在前世的时候,墨谦就总在怀念以前,或者是怀念农村,总是在说以前的人情味要比城市里冰冷的人际来往要更浓一些。
其实在这样的一个乡土社会里,人人早就连成了一个整体,圈子就那么大,大家都有这样的一种意识,别人有困难的时候你不帮助别人,那么等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又有谁来帮助你呢?
反观现代社会,利己主义,拜金主义盛行,虽说追求更好的生活并没有错,可人生都是这样的,不会太无趣了一些吗?
京城,太极殿,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独自端坐在雕花木椅上,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但人望之,却觉得威严沉稳,剑眉星目,脸庞如刀削石刻一般,棱角分明,颇有种睥睨天下的风范。这人赫然是大齐的新君,江阳。
看着手中的奏表,面色不定,时而阳光普照,时而阴云密布。
直到看完最后一段文字,面色变得有些玩味:“墨谦吗?今科会试会元,同吏部侍郎黄怀奇之子黄琛,因为一个青楼女子争风吃醋,把黄琛打伤,黄怀奇奏禀先帝,请求严惩,先帝为惩戒其年少轻狂,一怒之下,将他殿试头名换成了二甲十五名,到宁远县任县令,如同流放。”
看完奏折上的内容,他自己倒先笑起来,“先帝真是下得一手好棋,难怪当年那么多皇叔联手都斗不过。”
这位江阳皇帝从一出生就无时无刻不生活在阴谋诡计当中,大内宫廷下的权术争斗、皇子夺嫡,什么没经历过,这么多年的运筹帷幄,造就了江阳文治武功阴谋权术于一身,这样一种贬谪,在外人看来很平常,但是在江阳的眼中,先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墨谦?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