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脸无辜垂着头的小女子可不正是赵默笙脸上是百分百的歉然,眼睛里却闪着无庸置疑的顽皮笑意。远远的,其实看不大真切她的表情,但以琛就是知道。他一直知道的,她是这样,习惯搅乱一池春水后不负责任地离开,任性自私又可恶。
整整七年她还晓得回来吗
何以琛垂眸。“以玫,我们走吧”
何以玫惊讶地看着一脸平静的以琛。“你不想去打个招呼吗也许”
“她早已不是我生活中的人了。”波澜不兴的语调,仿佛真的没有什么。
以玫细细地打量他的神情,却找不出蛛丝马迹,最后只得低叹一声。“走吧”
最后一眼看向赵默笙,却发现她也正好偏过头来看到她,视线在空中相撞,默笙好像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容,朝她点头致意。
以玫慌忙回头叫:“以琛”
“嗯”
“她”以玫愕然打住,再回首川流的人群中已经没有了她的的身影。
“怎么了”
“没,没什么。”以玫低头。只是,她明明就看见他们了,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走了而以琛,也明明看见了她
没想到有朝一日回到这里。
主编面试的时候问她:“赵小姐,你为什么选择在a城工作”
默笙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为什么呢因为曾在这里念过一年多的大学因为曾在这里认识他因为曾在这里经受过很多很多
她开始也不知道,回国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直到那天见到他才明白,她是想见他,虽然他已经不属于她,但是,她就是想看看他。
只看看而已。
“可能是因为不能回家吧。”默笙说,主编奇怪地打量了她良久,留下了她,成了某女性杂志的摄影记者。
然而主编过分地看重她在国外杂志工作的经历使她不安。
“那只是一个小杂志社。”默笙这样对主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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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哎阿笙。”四十多岁的女主编亲热地叫着她的名字。“你是在夸奖我的博识吗我居然连美国一个不起眼的小杂志社都一清二楚。”
默笙笑了起来,不安也一扫而空。
主编正色地说:“阿笙,我知道一个中国人在美国当一个摄影师多么的难,你必须比大多数白人优秀。他们总以为我们中国人是没有艺术细胞的。”
就这样安定下来,她仍然去那家超市购物,却再也没有遇见过他们。直到有一次,超市的保安叫住了她。
“小姐,请你到保安室来一趟。”
默笙一愣,直觉没有好事,报纸上有太多的关于超市保安强行搜身甚至打人的报道。
默笙谨慎地盯着他,保安无奈地说:“小姐,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一个月前有没有丢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