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梁,最靠里的角落,7根棺材钉一字排开,盯着一条蛇蜕下来的皮,崩的笔挺。
下面人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说柳木匠也喜欢年宝的未婚妻,不过因为年纪较大,人家姑娘不答应。也有的说,这纯属胡说八道,两家还是老一辈子结下的恩怨,言之凿凿。
究竟怎么回事,我们反正是搞不清,事后也无法查证,因为柳木匠跑了。
柳木匠自小父母双亡,一直跟着师傅在外做手艺,那时候的木匠可不像现在,都是一走几百里揽活的。年宝和他的父亲终究没有找到人,不过后来听说,柳木匠在青阳给人家做了门女婿,真假不可考。
等父子俩气冲冲回来后,事情还没有完,那姑娘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清醒不过来。
外公让他们在外墙架梯子,三个人爬去一看,一棵“瓦松”长在了屋顶。
这个“瓦松”我不知学名叫什么,外形有点类似松树,不过是一种小灌木,只会生长在小瓦,一般只有老房子屋顶才有。
后来据我外公说,只有家里进过了蛇,屋顶才会长这个东西,而这东西也是一味药,功能是驱邪宁神。那姑娘其实并没什么事,只不过受了过度惊吓,用药调养下好。
不过,惊吓并不都一样,被人吓和被蛇吓完全是两码事,这棵因蛇而生的瓦松,正好对症。
外公把这棵瓦松拔下来,嘱咐他家人晒干后,五碗水熬成一碗水,给那姑娘喝下去,最好能喝吐了,然后病症自愈。
做完了这些,我们在这家的事情也完成了,接过主人家的红包、猪肉后,踏了归途。
来年年初四,年宝带着他的媳妇来了外公家拜年,千恩万谢,姑娘除了似乎变瘦了点外,再无异常。
时光荏苒,匆匆又两年过去,转眼我在外公家已经呆了八年。这八年当,我是吃得下睡的香,原本孱弱的体质渐渐好转,长成了个敦敦实实的“小伙子”。期间外公经常被人请出去办事,却再也没有带过我,任由我哀求都无济于事。
有一次在我的百般纠缠下,外公终于跟我交了底,他当初跟随那个老道,不但学会了扎纸,还学了一门已经被列为禁术的法门——巫术。
巫术传自古,巫咸在灵山蒸卤土,得到了纯净的结晶盐,这一特的过程被原始先民视为仙术,对他顶礼膜拜。巫术此流传开,并且又相继诞生了九位著名的大巫,和巫咸一起被称为灵山十巫。
最开始,巫术研究的是自然万物生克制化,用现在的话说,这是一门涵盖生物、化学、物理,玄学以及药理学等等的综合学科。
由于涉及范围太广,随着研究的逐步深入,巫术开始细化分类,诞生了无数分支。后世的祝由术、易学、厌胜术、道术、降术等等,无不是巫术的细化发展。
巫术发源于新石器时代,那时候人类还处在蒙昧,研究内容难免带有浓郁的原始色彩,到周朝后,由于跟不人类社会的发展,逐渐没落,汉朝时更是被天子所禁,彻底消亡。
当初教他的那个老道俗名叫李天水,出家前另有一重身份——清末著名金石学家王懿荣的学生,全程参与了甲骨的发掘和破译。正是在对甲骨的研究,李天水破译了部分古巫术的“密码”,献宝似得送到了老师王懿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