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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家蛇

不过以两项不但没收入,还倒贴,外公从不收钱,纯奉献,只是逢年过节经常会有人提着一刀肉或者几个鸡蛋送来,摆在门口走。

那年代荤菜可没这么容易吃到,我跟着享福了。

闲话交代完毕,咱们书归正传,我很清楚记得,那一年我七岁,因为过了这夏天,我得小学了。是在这个炎热的夏季,年幼的我跟着外公,接触到了一个别样的世界,同时也给我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应该是八月,这一天天还没亮,我被外公喊了起来,让我跟他一起出远门。

那时候的远门和现在不是一个概念,说是远门,其实也是二十几公里,只不过这一段路只能靠走。

对那时候的小孩子来说,出远门绝对是一件喜庆事,跟现在的孩子去游乐园似得。我是二话没说,套衣服下了床,抢在外公前头跑出了大门。

当天具体走过那些路径,我是不可能记起了,只记得到那人家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那里是一片圩区,水纵横,一条小河边有一座独栋的房子,粉墙黛瓦,是我们的目的地。

离着老远能看见那户人家门前站着几个人,正翘首张望,看见背着我的外公后,立刻有一个年轻人迎了来。

这个年轻人瘦瘦的,话说,那时候的人都瘦,好像只有当官和杀猪才能培养出胖子来……不过,这个我约莫大十来岁的年轻人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生的很清秀,嗯,这一点倒是很像我。

他喜气洋洋迎外公后,立刻喊了一声“师傅”,殷勤的把我接过去背在了他背。然后冲着房子那边喊了一声:“爸,梁师傅来了。”

他这边喊完,院门外的人立刻点了一挂炮竹,“噼里啪啦”炸了起来。

这在农村是迎接客人的最高礼节,只不过一般50响够了,可今天这一挂,至少100响。因为除了迎接外公,今天还是这户人家进屋的日子,而外公是被请来画山墙的。

这里地处皖南,造房子是先打地基,然后摆石墩,再在石墩竖柱子,打墙围、架梁子、铺椽、最后砌墙盖瓦,粉刷墙面,这房子算是盖好了。

真的盖好了吗?其实还缺最后一道工序——镇山墙。

说白了,是根据房屋所处的位置、特点,在东西山墙绘不同内容的画。

这个绝对是高端活,镇山墙的师傅不但得有相当的画工,还得懂风水,辩土质,附近除了我外公,根本没人干得了。

又有一对年夫妇迎了过来,他们是这家的家主,也是背着我那年轻人的父母。

男主人客客气气和外公寒暄一番,两个人并肩走在了前面,年轻人背着我和他的母亲跟在后面,规规矩矩。这时候农村家庭等级森严,规矩也多,谁前谁后都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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