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天色已然黑尽,而各个香位都已被白牧点上蜡烛,整个院子都被灯火照亮。
“人死众家哀,不请自然来。”
董家是大户,董家老太君辞世,邻村的村邻寨友都有到来,有来奔丧的,自然也有不乏爱热闹的。
此时,董家大院内早已宾客满席,尽管入夜,众人也不肯散去。
今晚是出梓之夜,也叫出殡之夜,明日便会送老人家上山。
所以今天晚上要举行的仪式会有很多,宾客不肯散去的原因,一在陪伴亡人最后一夜,二在看热闹罢了。
白牧将蜡蜡烛点好之后手上暂时没事,便到二叔白墨跟前帮着他叠纸扎。
“哟你这小子竟然会主动帮我折纸扎”
白墨见他蹲下就动手帮忙,很是意外的样子,因为一般白牧父亲会给他安排很多事情,他难有余空去帮几个叔叔。
“嗨...自家叔侄嘛...”
白牧假惺惺献媚着,其实内心却是有事相求却又不好直说。
白墨停下了手,斜着眼看着白牧,突然失笑:“嘿嘿,你小子又
想学哪一招啦”
白牧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嘿嘿,还是二叔最了解我。”
至于他口中的“哪一招”,说的是关于医里的问题。
白墨是东阳镇出名的医师,医术高明,而白牧对于他那一手好医术自然是向往已久,所以时常会向他学习一些医理。
当然,学习医理实则也是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也是不得不做的事。
白墨仰着头,很是自豪的样子,“想学也不是可以,不过那“望山钱”明天上山要用,我怕今晚我一个人做不出来啊”
“额......”白牧一脸黑线。
这“望山钱”是一种复杂的纸扎,类似七八个灯笼穿在一起,然后用竹竿高高挂起。在川、黔、滇一带只要做丧都会用到。
由于他的工艺复杂,所以没个一晚上的时间根本做不出来,白墨这是诚心为难于他。
“算了,早就知道你没有毅力学医,你还是去玩着吧。”白墨叹了口气装作很失望的样子。
白牧又哪里不知这是激将法,只是他根本就没想要放弃这机会而已。
算了,不就一晚上不睡觉而已嘛白牧二话不说拿起工具就开干,看着二叔优哉优哉的喝着热茶,心里暗骂他老奸巨猾却又无可奈何。
.......
晚上九点,抢莲花灯将要开始,于是白牧先将手中的活搁置,因为这个仪式需要他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