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预料的那样,景副官的房间已收拾得干干净净,现在住进了一位聋哑人,敬老院王院长惋惜地说早来一天就好了,我们昨晚特意加班用半天时间收拾房间,没办法,县里财政紧张,没钱扩建,后来的只能两人住一间。
“老人的遗物全烧了吗”尹师兄问。
王院长搔搔头:“烧是烧了部分,还有些唉,就是些旧书旧报,颜色都泛了黄,景老头偏当宝贝似的收着,昨天被后街收破烂儿的齐老头扎了一捆,他倒不怕沾死人晦气。”
我追问道:“就是说,所有书报类东西都被齐老头拿走了,对不对”
“恐怕差不多,剩下的旧棉絮、衣服、毛毯什么的都一把火烧了,”王院长想想又补充道,“景老头是个好人,就是不爱说话,有事没事爱往山里钻,唉,不是突发心脏病,那身板起码能再挨十年。”
尹师兄本已转身朝外走,听了这话停下来问:“他到山里干什么采草药、打猎,还是到处攀爬,以征服山峰为乐趣”
王院长歉然道:“我也不太清楚,景老头进山都是独来独往,70多岁时曾有一次四天不归,把我们吓得够呛,万一出事谁担待得起后来过79岁生日时我们
找他谈了一次,要求他不再单独进山,他答应了,而且很守信用,从此再也没有去过。”
看来不会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我留下手机号,请他想起什么的话及时与我们联系。
齐老头的家很远就能看到,破旧的茅草房,屋前屋后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纸箱、废纸、塑料泡沫,还有说不出名称的各种破烂儿,堆得比屋子还高。
尹师兄看天色还早,怀疑齐老头还在外面走街串户,最好晚上再来。章蔼和说宁可在家门口守着,他不想错过任何机会。
走近了些,依稀可见齐老头的家门半敞,但里面黑糊糊一片。
“好像在家。”我喜道。
尹师兄笑道:“再蹩脚的小偷也不会到他家碰运气。”
再往前,浑浊而难闻的气味愈发强烈,瑟曼皱眉止住脚步,我本想逞强,却抵御不了阵阵恶心,干脆转到上风口。瑟曼主动过来递过一张带香味的面巾纸,我冲她友好地笑了笑。
三个男人捂着鼻子,小心翼翼跨过地面千奇百怪的障碍物,来到门口。尹师兄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无人应答。
章蔼和大声道:“有人在家吗”
还是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