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后期,国民党军队贪污腐败之风盛行,军纪松弛,但因质疑指挥官决策导致阵前哗变的事件非常罕见,由此可见早在遭遇日军主力之前以岑世昌为首的军官就有不满情绪,这是其一;其二,无论是可直接指挥独立团的国民党第六十师师部,还是对章炯笙有知遇之恩的蒋鼎文撰写的回忆录,都没有调遣独立团到湖南永埠的记录;其三,我查过资料,章炯笙独立团下辖四个营,一个炮兵连,一个警卫连,一个工兵连,原先有三千多人,豫湘桂战役在河南决战中该团奉命在瓦子窑一线狙击日军,几战打下来损失近三分之一,六十师师长申克飞怕拼光老底直接下令他们后撤一百多里进行休整,但在那段资料中却不见警卫连长和工兵连长露面,难道不是很蹊跷的事”
歪着头想了会儿,我说:“很好解释,那两个是章炯笙的嫡系,岑世昌担心他们搅进来坏事,干脆将两人撇到一边,等事成之后再摊牌,由不得他们不听话。”
“岑世昌若非得到所有军官支持,断然不敢临阵向章炯笙叫板,要知警卫连往往是最精锐的力量,万一说翻了脸动起枪来可不是小事,”尹师兄道,“从他们之间的对话看,岑世昌有恃无恐,章炯笙也像忘了还有两名军官,我判断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两个家伙是岑世昌的心腹,章炯笙心知肚明,不会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二是两人根本不在战场上,可能被派出去另有任务。”
“我认同第一种可能,国民党内部派系众多,又有嫡系与地方势力之分,团长、参谋长各培养几个心腹是人之常情。”
尹师兄高深莫测地笑笑,翻出一张报纸复印件,上面他用红笔圈出一段话:
过永埠而不入,德川兄电报提醒近日该地多虎患,居民不敢出城一步。是夜,永埠县城外发生激战,日寇出动数千人投入战斗,附近据点不断有援兵前往。日寇高度紧张盖由对方乃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据传是章炯笙独立团残部
“残部他们不是全军覆没了吗”我诧异地说道,“这说的什么时候的事”
“1944年6月,湖南战线节节败退,日军已占据湖南境内主要城市和交通要道,这篇文章是某位教授举家南迁时沿途写的散记,后来以日记连载的方式刊登出来,为了印证文章的真实性,我上网查阅一个参加过豫湘桂战役的日本老兵的回忆录,他也提到与章炯笙独立团残部交战的事,之所以印象很深,因为对方战斗力远在预估
之上,日军差不多用了数倍兵力才啃下这块硬骨头,联队长草野亲临前线时被流弹射中身亡,在日军当中造成很大的轰动。”
“那又怎么样”我傻乎乎地问,感觉思维开始滞后,跟不上天才的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