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桑叶还沾着露珠,显得格外的鲜嫩。苏娇为了摘上这样的桑叶,起了个大早就去了后山的桑叶林。
家里养的蚕越来越大,吃的桑叶也比原来多,昨天摘的过了就吃完了。
苏娇摘了一背篓的桑叶,又去了自家的田里看了看已经结了穗子的水稻,再过两个月就能收割了。
家里人多粮少,这些稻米恐怕还不够他们一家子吃,她得多揽些绣活才好多赚些银子让大家都吃上饭。
苏童今天已经十岁了,差不多已经能上学了,但家里实在太穷了,否则还能让他去上学。
要是他们家也能出个状元就好了。
看完了稻子苏娇也不敢耽搁,就直接往家中走去。
这太阳热辣辣的,虽然现在还没到正午,却已经快要把她晒晕了。
苏娇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家,这还没进门,就见隔壁的王婶子站在那里朝她眨着眼睛说道:“哟,苏娇,你们家来媒人啦你妹妹不是跟来富订了亲了吗难道是来向你提亲的”
王婶子生的肥不溜秋,都说这人呐心宽体胖,而王婶子就推翻了这个说法,她向来就是体胖但心不宽,平日里还爱占些小便宜。
苏娇见是王婶子搭话,虽然不喜欢她但也还回了一句:“不晓得啊,我也是才回来。”
要是换了苏妍过来,还不得向她啐上一口唾沫。这个没皮没脸的赖子,上回他们家的老母鸡下的蛋就是被这个王赖子给偷摸着拿走了。
要不是苏童亲眼瞧见了,恐怕她还能每天都来拿上一个。
苏家统共就一只下蛋的老母鸡,一天一个蛋都是来拿给苏童补身子的,没得让她偷走的。
王婶子也不怕苏娇,见她低着头,将手中刚收的打着补丁的被子抖了抖,说道:“难不成是张木匠请的媒婆来提亲了不能吧,我瞧着聘礼可多了。兴许是来富等不及考状元了,先来下聘了,看来你们老苏家可是有喜事了。”
苏娇听到张木匠这人就吓得一个哆嗦,也没有再回话,赶紧就往家中走去。
苏童正在院子里逗刚孵出来的小鸡仔,苏娇把背篓拿了下来放到一块木板上,问道:“里头是谁啊”
“一个脸上长大痣的婆子,不好看。”苏童把一只黄色绒毛的小鸡捏在手里,小鸡吓得“叽叽”直叫。
苏娇见了,赶紧提醒:“你别给它捏死了,还要卖钱呢。”
苏童眼皮子抬了一下,噘着嘴说道:“知道了。”
苏娇正寻思着要不要进去瞧瞧,要是真是张木匠来提亲的,她该不该拿扫把把媒婆赶出去。
虽说要是真让她那么做,她也未必敢,但心里总是忍不住冒出这样的想法。
她正犹豫呢,就听到“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苏父看着呆站在那里的苏娇,笑眯眯的朝她招手,说道:“来来来,阿娇啊,外头热,别在外头站着了,快进来歇歇。”
说完,朝旁边一看,见苏童正玩着小鸡仔,冷着脸骂道:“你这臭小子,让你去把碗洗了你来玩鸡崽子,玩死了你就别吃蛋了。”
苏娇有些意外苏父的态度,平时洗碗这种活哪里轮的到苏童做,家里的什么事都是她一手操持的。
“爹,我去洗吧。”苏娇说道。
苏童听了吐了吐舌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脏的不成样子裤子,说道:“让大姐洗,大姐都说了她洗。”
苏父一听这话,冷着脸瞪了苏童一眼,朝苏娇说道:“阿娇你进来坐,爹有事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