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从角门处传来。</p>
正是魏忠贤。</p>
“你只带来了这些东西?”</p>
“没错,就是这样。你是不是觉得太重了?”</p>
老公公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从原兴手里拿起了那个小巧的手表。</p>
“那里距离京师颇有一段距离,只怕天气不好,殿下怎么不早作打算?”</p>
“有啥好做的,我最爱出门了。”</p>
原兴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p>
不管怎么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活着,总会有机会的。</p>
他已经厌倦了这破宫殿。</p>
夜晚的道路很危险,魏忠贤加快了速度,似乎想要摆脱原兴。</p>
现在是深夜,漆黑的走廊上,除了那个拿着灯笼的太监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p>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人终于抵达一个角门。</p>
外面,一辆辆马车静静的等待着。</p>
这一次的降职,实在是太过狼狈了。</p>
不过有一辆马车就好了,至少要在这条山道上跋涉十多公里。</p>
“既然如此,我们便告辞了。”</p>
原兴嘿嘿一声,低头钻进了车厢。</p>
谁知,他一走进去,魏忠贤就追了上来,还在他身边坐下。</p>
“别着急,我们还没有到目的地。”</p>
砰!</p>
两下轻响,车厢开始移动。</p>
另一边,玄王府内。</p>
原轩躺在墙角,右手缠着纱布。</p>
这房子一到春季就会变得潮湿,如果得了风湿,那可就惨了。</p>
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p>
不过此时的原轩,却是彻底绝望,再无半点顾忌。</p>
塔木真一剑刺入了他的右臂。</p>
他的双手被刺破,他的两条手臂也被斩断。</p>
如果他的手,还能用来作画,那就麻烦了。</p>
原本他就看不上自己,如今断了一只手,变成了一个废人。</p>
一个人的生死,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p>
原轩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恨不得一头撞在墙壁上。就在这时,一道穿着黑色长衫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p>
“你……你不要靠近我!我们都说好了,不能说别人的事情,你要是来了,那就是破坏规矩了!”</p>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摘下了自己的斗篷。</p>
“现在是关键时刻,你还跟个小屁孩似的!”</p>
原轩一眼望去,顿时泪流满面。</p>
“母亲!娘亲,您来做什么!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称职,连母亲都照顾不好!还受伤了,都怪我!”</p>
原轩眼泪汪汪,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p>
他来找麻烦,结果还被打成了废人。</p>
如今却是狼狈不堪。好伤心,好羞耻。</p>
一看到自己的妈妈,顿时就慌了神。</p>
原轩将脑袋深深地贴在母亲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p>
看着自己的爱子,杨氏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可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在她的脸上表现出来。</p>
“醒醒,这里湿漉漉的,你的手要是沾了点水,可就真的好不了了。”</p>
“那有什么关系?他的手筋已经断裂,想要复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p>
从今天开始,大原就是那个该死的原兴家族的地盘!”</p>
“废话,皇上亲自下令,让他降了职,让他在皇城守墓。”</p>
“什么?”雷格纳愣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