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天还没过完,他已经相当成功地做到想说什么就直接说葡萄牙语而不经西班牙语转译了。他对跟人类的交往也已经极度渴求他宁可跟一位加尔文主义者讨论神学,只要能够跟一个比船载计算机聪明点的人谈话。
星际飞船进行了域变换;在短得无法测量的一瞬间它和宇宙其他部分的相对速度发生了改变。或者,理论上更确切的说法,实际上是宇宙其他部分的速度发生了变化,而飞船本身保持静止不动。没人能肯定,因为没有一个可以观测这个现象的地方。大家都在猜测,但是没人了解菲洛子效应为什么起作用;安塞波的发现一半是偶然,伴随着域瞬间姓原理。它可能是无法理解的,但是它起作用。
所有方向照射来的光再次成为可见的瞬间,星际飞船的窗户就被星星填满。总有一天会有科学家发现为什么域变换几乎不消耗能源。安德敢肯定,在某个地方,正为人类的星际飞行付出高额代价。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每次一艘星际飞船进行域变换就有一颗星星消亡。珍向他保证并非如此,但是他知道对我们来说大多数星体是不可见的;可能已经有上十亿的这种星体消失,而我们还毫无查觉。在上千年当中我们还会继续看到这颗恒星消失之前发射出的光子。等到我们能看到银河空空荡荡的时候,再要修正我们的行为就太晚太晚了。
“枯坐妄想,”珍说。
“你不能读心,”安德说。
“每次你结束星际飞行的时候总是郁郁不乐,在那儿臆想着宇宙的毁灭。这是你特有的晕船症状。”
“你已经把我的到来通知路西塔尼亚主管部门了么”
“这是个非常小的殖民地。几乎没人到那儿,所以没有着陆管理局。只有一艘轨道太空梭自动搭载旅客送到一个小得可笑的太空港。”
“无需移民许可”
“你是一位言说人。他们不能拒绝你。另外,移民事务的唯一管理者就是总督,也是市长,因为城市和殖民地是同一的。她的名字是法莉亚利马玛利亚都波斯奎,通称波斯奎娜,她向你问候并且希望你最好走开,因为即使没你这个到处乱转激怒那些好天主教徒的不可知论者,他们的麻烦也已经够多的了。
“她这么说了”
“实际上,没对你这么说佩雷格里诺主教对她这么说,而她表示赞同。但表示赞同是她的职业。如果你对她说天主教徒都是些崇拜偶像的迷信蠢蛋,她大概会叹息着说,我希望你能自我保留这些意见。”
“你在拖延时间,”安德说,“你认为我不会想听到的消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