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佑笑眯眯和大家打招呼,只是,大家虽然也说着话,但看向他们父子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怪异之色,尤其是这些目光,大部分都落到6游的身上。
一拨人是如此,连续两拨人,三拨人同样都是如此神色,6天佑哪怕反应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
至于6游,从第一拨人怪异的目光开始,眼皮就缓缓垂下,一副淡定自在的模样,如果不是那紧握锄头手掌上面根根凸起的青筋
这时候,从左侧田地里又走来四五个带着草帽,从地里回来的妇女,其中就有昨天见过的王庆丽。
当看到6天佑6游这一对父子时,王庆丽黝黑的面孔上,先是目光一闪,紧接着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我们南沟村的6大学生么哦,不对,现在应该是6大名人才是”王庆丽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在她的身边,几名妇女则面露讥笑,纷纷抱着胳膊站在周围看戏。
“王庆丽,你什么意思”
6天佑阴沉着面孔,向前迈了一步,看似微微弯曲的身子却将6游很自然的护在后面。
身后,6游低垂的眼帘注意到父亲这种动作,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颤,却依旧默不作声。
他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岂能不知道农村妇女的彪悍
农村妇女是豪爽、仗义、热情没错,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同样代表了泼辣、悍勇等词眼,如果不把她们惹毛一切都好说,可一旦惹毛了她们,这些娘们起飙来,简直比男人都厉害十倍
所以,当感觉自己理亏时,最为明智的办法就是躲避,任凭她们辱骂也好,嘲讽也罢,一切无视,总之,不要和对方讲理,因为她们性子起来,根本就蛮不讲理。
“6天佑,你还有脸跟老娘这么理直气壮说话”
王庆丽看见6天佑黑着面孔质问自己时,顿时撒泼了,随手将肩膀上锄头扔在地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6天佑的鼻尖,破口开骂。
“你问问你那好儿子,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王庆丽将手指转移到被6天佑挡在身后的6游身上,黝黑的长脸上,一双水泡眼外翻,冰冷讥讽之色毫不掩饰,说完还对着地面呸了一口。
6天佑老实巴交的面孔上肌肉一阵跳动。
“哎哟,6天佑,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你辛辛苦苦把他供上大学,可你这儿子倒好,竟然公然在大学强奸人家女孩子,真是有够给我们南沟村长脸的”另一个妇女开口,满脸冷笑。
“可不是嘛,现在全村人都传开了,说你陆家人有种,不仅老子年轻时厉害,现在儿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又有妇女说道,脸上挂满嘲讽。
随后,四五个妇女如同开了嘴仗,噼里啪啦,叽叽喳喳,指着6天佑、6游父子二人一阵开炮,不断飞溅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将父子二人淹没。
而正中心位置,6天佑则气得浑身不断颤抖,脸色黑的几乎能滴下水来。
“够了”
突然间,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人群中央炸起,吓了所有人一跳,辱骂声戛然而止。
原本一直低着脑袋的6游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那张向来温和如风的脸上,神情冰冷如铁,像是一只沉睡中苏醒的睡狮,让人莫名有一种畏惧感。
尤其是对方那双漆黑色眸子,锋芒刺骨,犹如一双尖刀,但凡被其视线触及的人,都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