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墨染绕着办公楼走了一圈,突然就乐了。只见在二楼的一个漆黑的房间,有一扇窗是开着的。杜墨染坐了一路火车,加上今天又多次进行了体力活动,实在是困得不行,只想立刻找地方睡一觉。
对于杜墨染这种长居在山里的孩子爬个二楼也不过是件小事。三下五除二的爬进那间窗开着的屋子,杜墨染也没怎么仔细看周围的环境便直接躺在办公椅上合上了眼睛,不过多久就进入了一个好梦。
既然有人睡的舒服,那么必然就有人睡得不舒服。
江阳一中的校长赵长笙有些没睡好,昨天接到几十年前认识的一个老友电话,说他儿子可能来到了江阳市,还给他发了照片,让他遇见了帮忙照顾一下。这老友和赵长笙也可说是生死之交,关系是相当不错。
作为校长,赵长笙一向是严于律己以身作则。总是在学生还没起床上早自习的时候便迈入校园。看着晨雾蒙蒙的江阳一中,赵长笙也是有些感慨。
十几年前,赵长笙还只是个普通教师,说实话能坐到这个位置,还是多亏当年那个老友相助。这次老友有事托付,赵长笙已经做好了尽自己全力的打算。
话虽然这么说,但当他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时,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
出现在赵长笙眼前的是一位熟睡在办公椅身着黑灰色古袍十七八岁的少年,长相清秀,俊逸的脸庞依稀有当年那位老友的模样。赵长笙从口袋里拿出照片对比了一下,确定这就是老友的儿子,好像是叫杜墨染吧。
赵长笙不自禁往少年身边走近了一步,正陷入当年的回忆时,少年眼皮却突然一张醒了过来。作为古武出身,杜墨染警觉性一向异于常人。看着突然睁开眼睛的年轻人,赵长笙笑了笑:“你是墨染吗?”
杜墨染感觉到有人走近就条件反射的睁开眼,当听到眼前这个中年人喊出自己名字的时候,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各种问题在少年心里盘旋。
看着少年警惕的样子,赵长笙有些尴尬,也觉得自己有点冒失了:“你别误会,我是你父亲让我照看你的人,我叫赵长笙,如果方便的话就叫我一声赵叔叔吧。”
听到中年人的介绍,杜墨染释然了,有些自嘲的笑笑,本来刚到达江阳市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要靠自己的本事打出一片天下,感情绕了一圈直接跑友军大本营来了。
“你怎么跑到这里的?”赵长笙有点纳闷。谁都不可能想到,本来绞尽脑汁也找不到的人,第二天居然会睡在自己办公室里。
“额......我就是想暂住一晚。”杜墨染略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赵长笙有些奇怪,难道不能住旅馆吗:“你是还没找到住处吧,我跟你父亲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你到我家来住怎样?生活方面也方便互相照应。”
少年听到要去赵长笙那里住,心里有些排斥,同在一个屋檐下或许赵长笙不会说什么,但久而久之总会对他家里人造成一些不便:“额,我看还是不用了,我有一些钱,直接去租一处房子就好了”。
赵长笙看出少年并不想跟他和他的家人住在一起,微微叹了口气:“你要觉得跟我住不习惯也没什么,房子的话在江阳一中就有一套,前些年学校提供给我的,但是我也用不到,你就在那住吧,怎么说也省下了一笔租房子的钱。”说罢,也不容少年拒绝,直接起身道:“走吧,我们先去房子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