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锋走出房屋。
“晓梅,怎么了?”弈锋道。
“二哥,刚才我从学校回来,见到乡亲们在拔丹参呢,那些丹参和我们家的差不多,很多村民都很气愤,现在全部都往我们家来,气势汹汹的。”弈晓梅道。
“小锋,什么回事?”农翠英担心道,她一生与人为善,没有和谁红过脸,这是她的为人处世之道。
“妈,没啥事,你先进里屋吧,晓梅,准备好茶水。”弈锋道。
“茶水就不必了,今天我们是来要个说法的。”一声大喊从门外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光鲜的中年人叼着一根烟走进院子,后面跟着很多扛着锄头的村民。
这人叫赵雄飞,因为早年间收购贩卖野生药材发了财,现在是仙云屯最大的药材商人,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在整个富新镇,他都能说得上话,据说他还在江云市投资很多产业。
弈锋见赵雄飞带头前来,就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两年前,药材种植是镇里重点扶持项目,赵雄飞也看到这个项目的前景,引进穿心莲种植,但是,弈锋同时向镇里提交了仙云屯山地的土壤分析报告,镇里研究对比了两个项目的可行性和收益,觉得弈锋的项目好得多,加上弈锋的教育背景以及所掌握的技术,最后才由弈锋来负责这个项目。
赵雄飞为了这个项目,在镇里多方打点,付出很多代价,最后到手的金凤凰飞走了,当然不甘心。
现在见到丹参没有收成,就迫不及待跳出来。
“赵叔,各位叔叔婶婶,我知道你们的来意,进来喝喝茶,商量出一个解决方案吧。”弈锋道。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弈锋知道丹参没有收成的原因,却不会去跟这些村民解释。
因为这些专业的问题,村民们根本听不懂,反倒会认为你找借口忽悠他们。
“小锋啊,你这事做得有点不地道啊,你是唐都大学高材生,我们都相信你,拿出所有积蓄投资种植丹参,现在根本就是血本无归嘛!我自己就投了五十万,对我来说虽然不是事,但对其他乡亲就是大事了。”赵雄飞道。
“锋哥,原本你是我赵才韬最佩服的人,不过现在,我对你挺失望的,我说你好好一个大学生,怎么回到村里种地呢,不会是和外面的老板坑我们这些村民吧,我知道,现在的大学生毕业就是失业,但你不能回来坑自己人啊,我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义字怎么写,你这是不忠不义啊。”赵才韬道,脸上闪过一丝阴笑。
赵才韬是赵雄飞的儿子,和弈锋同一届,从小就学得一身流氓本事,和三好学生弈锋从来都不对付,这次弈锋抢了赵雄飞的财路,他当然很不爽。
听到这话,所有村民脸上都闪过怀疑,看着弈锋的眼神很不善。
“小锋,你不会真的联合外人坑自己亲人吧!”村长弈于德严肃道,弈于德是弈锋的本家大伯。
“大伯,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有些专业问题,我得解释解释,丹参种植,确实是赚钱的项目,你们无可否认,只是农民看天吃饭,这两年的天气变化你们也都看得见,去年台风频繁,降雨过多,而今年又干旱,气候变化异常,才导致丹参没收成的。”弈锋道。
“呵呵,我家的穿心莲怎么就长得很好呢?弈锋,分明是你提供的种子不合格。”赵才韬道。
“穿心莲对气候要求并不严格,但收益并不多,要不然镇里也不会推我的项目。”弈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