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对昌仆吐吐舌头,两人相视大笑。
仲意拿她们没有办法,索性拿起一卷书翻看起来,不理会她们。
昌仆命侍女去准备晚饭,特意叮嘱,一定要多备酒。
等酒菜置办好,三个人围着小圆桌坐下,边喝酒,边说话。
仲意问阿珩:“你如今是高辛的王妃,怎么能说出来就出来了?”
“少昊帮我打掩护,他说可以,谁敢说不行呢?”
昌仆笑道:“少昊对小妹倒是真好。”
仲意淡淡道:“他们这种人的好看似面面俱到,细致体贴,其实都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等真正牵涉到自身利益时,一个比一个绝情。”
昌仆问道:“小妹,你和赤宸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珩的脸慢慢红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和哥哥嫂嫂商量这事。我和赤宸……我们早在一起了。”
阿珩紧张地等着哥哥和嫂嫂的反应。
仲意神色平静,昌仆扑哧笑了出来,“我早看出来了!小妹外冷内热,非得要一把火辣辣的火把她烧得原形毕露,带着她一块儿烧起来,赤宸那人比野火还可怕,正好把小妹烧着。少昊可不行,看着温和,实际心比大哥还冷。”
阿珩的脸火辣辣地烫着,低声说:“赤宸让我跟他走,少昊对我有承诺,我有办法脱身,可如今的情势,只怕大哥和赤宸之间迟早有一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仲意皱着眉头沉思,昌仆叹了口气,说道:“他们男人要打打杀杀就让他们去打打杀杀呗,不管胜败,都快意驰骋过,他们自己都无悔无怨,你又何必多想?想来想去都不可能解开这样的死结。”
“四嫂,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人生苦短,我会立即去找赤宸!如果你真心喜欢他,就可以为他抛开一切,如果他真心喜欢你,自然也会体谅你的承受底线,不会做把你逼下悬崖的事情。”
仲意看着妻子,苦笑道:“赤宸几时收买了你?”
“不是收买,而是我一看到他就嗅了出来,他身上有和我们相似的气息。”昌仆指着窗外连绵起伏的青山,“他来自那里。”
仲意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昌仆笑着叹了口气,对阿珩和仲意说:“这就是我们和你们的不同,在我们的眼里,一切都很简单,不知道怎么办时,只需听从它。”
她指指自己的心,“族里的老人说了,它的声音就是生命最真实的声音!仲意,你肯定觉得小妹喜欢上赤宸很可怜,其实,爱上小妹的赤宸才更可怜!他必须尽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学着去理解小妹的犹豫和顾虑,迁就小妹的行事准则。”
仲意斜睨着昌仆,似笑非笑地问:“什么是你这样的,我这样的?那你可怜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