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依人自从用异样的眼神盯在那两具尸体上就始终没离开过,即使是在听别人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是没人能形容,“土及聿不是土美子的儿子,我跟土美子最初在一起是在中原,还没到塞外就生了土及聿。亏我让儿子随他的姓,亏我伺候了他十八年,十八年来我什么都听他的,他说怎样我就怎样。没想到最后他翻脸比翻书都快,一点儿不念夫妻情义。”
“那土及聿是谁的儿子?”鱼爱媛好奇地问。
“‘老虾米’干攻戎的。”满依人斩钉截铁地道。
鱼爱媛大惊,道:“那他们不就是父子相残了吗?那你也……。”
“报应。”满依人用一种特殊的语调说出这两个字,就连饱经人世沧桑这么些年的司寇理硕也品不出全部的意味。
此时,满依人道:“司寇大人果然消息灵通,我风放得够小心的了,还是被你知晓,‘搜细猎微’名不虚传。”
“其实我是推断出来的。干攻戎也这么些年了,不可能身无长物,而金银珠宝带进厂公府很不明智。他视武如命,没有徒弟也不知道自己有儿子,怎忍心让自己一身技艺失传,肯定著有书谱,所以在他逃走之前能留给你的只有武功秘籍了。这十八年他一直没有做大案子,可见他衣食不愁,此时情景能诱他出来的更只有武功秘籍了。刚才我用言语诈你,看来我是对的。至于土及聿,你恨死了干攻戎,在你儿子面前必定没少说他什么,当时他正跟土美子学艺,人心隔肚皮,你不便拿出来,但多少总漏了点儿口风。土及聿现在正逃亡,武功当然越高越好,对武功秘籍也是求之心切,等到在此地见到了不难辨认的干攻戎,自是你想见到的事情发生了。”
满依人道:“那司寇大人是跟着他们俩个来至此处的?”
“也不全是,最近土美子被个对头寻至一场拼杀露了行藏,我闻风而至,可还是晚了一步。他的尸体我检查过不像是那个对头所为,倒像死于同门之手,土美子师父早丧,又没师兄弟,唯一的传人就是土及聿了,遂依着你儿子在尸体上留下的犯案痕迹一推敲,遂就一路过来了。至于鱼姑娘,老朽愿闻其祥。”
鱼爱媛道:“我是一条‘鱼’,要找一个驼背长须的‘老虾米’应该不会太费劲。”说罢她想笑一笑,而却又没笑出来。
满依人的目光几乎凝固在干、土二人的尸体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别看她刚才恨得咬牙切齿,可听见土美子的死讯却无动于衷,好像这世上除了看这两具尸体就再没有别的事可做,又好像生怕这父子两个突然活过来逃掉一样,也许她真地盼望二人能死而复生,然后亲手杀了他们,“二位现在是不是想擒住我献给邵公公?”
鱼爱媛道:“夫人,请相信我,邵公公既没有怨您背弃他,也没有怪您从厂公府带走那些珠宝,公公只想见见您。”
满依人道:“我相信你,但是不知道外子能不能信你?”
“嗯……是说夫人的丈夫吗?”鱼爱媛疑惑到。
“对,丈夫,我现在的丈夫。乖乖!”随着最后两个字的高声叫嚷,远处传来巨兽狂奔般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