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氏立马一边走一边扶住她,拿起挂在毛驴屁股后面的葫芦,给她倒了些水。
清凉的水润了喉咙,姚六六这才感觉舒服了很多,至少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消失了不少。
舒氏气恼的咬住下唇,好好的一个孩子,这都给大嫂折腾成什么样了。
“我撑得住。”姚六六艰难的笑了笑,吐出这四个字。
姚泽生回过头,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孩子,再撑一会,前面就到了。”
“嗯。”
紫云涧偏僻,加上这里有流言说不干净,有山精妖怪什么的,所以平日里从来没有人敢来这里,姚泽生敢来,那是因为这里他曾经来过,再加上他从不信鬼神,所以他不怕。
再往里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个大约三米宽的小水潭,水不是很深,对面则是悬崖峭壁,水就是从山缝里流出来的。
虽然烈日当空,但一走进这里,姚六六就感觉一股清凉之意,从头到脚,给人一种心灵上的安抚。
再看谷底的面积并不大,算起来,只有七八十平方左右,水潭周围是岩石,再两边便是峭壁,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石壁上又满是青苔,整个谷底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舒氏将毛驴拴在一边的灌木上,姚泽生小心的将她抱了下来,平放在岩石上。
“等一下,这里潮,等我把毛粘拿出来,给六六垫上。”
姚六六感动,毛驴后面挂的东西不多,姚泽生又不像张氏那样,恨不得搬空了家底才离去,所以二人带人东西极少。
看着舒氏从包裹
里拿出唯一的一条毛粘毯和薄被,小心的铺好后,再把她挪了过来,姚六六满心只剩感动。
不用姚泽生提醒,舒氏已经把一块杂粮面饼放在了姚六六手里:“六六,你饿了吧,先吃一点,三奶奶给你拿水。”
舒氏的包裹没有系好,姚六六看到,他们带的杂粮饼也只有十几个,数量并不多,可她一拿就是一整个,没有半点停滞,可见舒氏的为人有多良善。
“谢谢三奶奶。”
“谢啥,你不是叫我三奶奶吗?照顾你是应该的。”姚六六眼睛发红,舒氏想到她之前受的那些苦,不禁声音有些哽咽。
大嫂家没有赋税,三个侄儿也是个极好的庄稼把式,近几年又年年丰收,就靠着自家种的粮食,也不至于少了六六这口饭吃,可大嫂却把一个孩子折腾得这么瘦,刚才她抱的时候,那是半点重量都没感觉到啊。
姚泽生安抚的抱了抱她的肩,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柔情脉脉的道:“彩云,今生有你为妻,是我姚泽生最幸福的事,我也谢谢你。”
有道是患难才见真情,虽然他知道舒氏和他,就算不患难也是真情款款,但今非昔比,眼下是逃难,本就带的吃食不多,这十五张面饼,是他二人十五天的口粮,舒氏没有半点不舍,便给了一张给侄孙女,这份情意深重,不光让姚六六感动,也让他感动。
再想到之前返回去救六丫头时,舒氏所说的话,姚泽生怎能不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