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睛,带着神秘的笑容说。
维德猜他指的应该是三强争霸赛,没有追问,站起来说:“那我回去以后再完善一下我的想法……刚刚这些都是我临时想的,如果真的要做起来,我想需要更全面的计划。”
“当然,我相信等九月份回到学校的时候,你一定能给我一个惊喜。无论是否成功,我都为你的努力和远见感到骄傲。但是维德——”
邓布利多深深地注视着他,温和地说:“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只为了这个临时构想的建议?”
“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让你一次又一次地来这里,想要告诉我……仔细回忆一下,你真正想跟我说的是什么?”
维德:“……”
他愣住了,心里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皱眉回忆着。
不同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们走过走廊……跟西奥和莱奇说话……礼堂传来的食物香气……莫尔菲斯……拉文克劳塔楼……卢娜仰头说:“需要我做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羊皮纸……
想到这里,维德忽然发现邓布利多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同寻常……有些小心翼翼……似乎他是什么患有隐疾的病人似的,这让维德无端地愤怒起来。
他刚要说话,校袍就抖动了一下——卢娜伸手从维德的口袋里拿出报纸,递给邓布利多。
“他想给你看这张报纸。”卢娜用飘忽而悲伤的语气说:“请不要责怪维德,他被吞噬记忆的怪物缠上了,所以才总是会失忆。”
邓布利多接过去,发现这是多年以前的一份报道。他推了下眼镜,低头仔仔细细地阅读着。
维德看着那张报纸,眼神中迷惑和恍然交杂着。
卢娜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安慰说:“维德,如果你的脑子坏了,变得没以前聪明了,你也不要伤心——上天对我们的一切安排都有他的道理。”
维德无奈地道:“谢谢你,卢娜。但我觉得我应该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而是中了什么奇怪的魔法。”
他走到邓布利多身边,眼睛盯着报纸上的那张脸,维德发现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突然丢失跟这个人有关的记忆。
“这才是我想跟你说的,邓布利多教授。”维德正色道:“我在占卜课考试的时候,从水晶球里看到了这个人——小巴蒂·克劳奇。”
“是吗?”邓布利多沉默片刻,忽然说:“洛夫古德小姐,晚餐应该已经开始了,你先去礼堂吃饭吧。哦,今晚的烤羊排鲜嫩多汁,千万不要错过。”
“好的。”卢娜看看两人,站起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这才问道:“维德,你看到他在做什么?”
“他抱着一个长了蛇脸、眼睛冒着红光的婴儿。”维德如实说:“我在看到那个婴儿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他是……他是……”
“伏地魔。”
在维德忽然卡壳的时候,邓布利多接上话头,替他说出了两人都已经联想到的名字。
随后,邓布利多摸摸自己的喉咙,又摸摸自己的脑袋,慢悠悠地说:“确实有些古怪。”
“什么古怪,教授?”维德问道。
随后,他就看到邓布利多像指挥乐曲一样小幅度地轻轻挥着魔杖,口中用陌生的语言念着长长的咒语,房间里突然涌现了许多细长的、如同云雾般飘渺的金色光线。
过了一会儿,冒出来的金线几乎填满整个空间,它们猛地向里面一收,维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那密密麻麻的金线已经缠到他的身上,又突然消失了。
同样的,也有一些金线在邓布利多身上消失,一时间映得他的胡子都金灿灿的。
随后,维德感觉就像是脑海中的一层迷障被人擦掉了一样,他瞬间想起关于伏地魔和小巴蒂·克劳奇的种种信息,也想起了自己之前如同喝了假酒一样稀里糊涂的行为。
同时,也还有摩瑞教授说过的话——
“传说有些魔法物品,甚至能对全世界人的思想产生影响。”
“我的思想被人影响了吗,教授?”维德说:“有人无声无息地给我下了诅咒?”
“我想他并不是刻意针对你,维德。”邓布利多说:“因为就连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而我自信不可能发生有人当面对我下咒、我却一无所觉的情况。”
维德问:“所以这是……”
“这应该是一个针对全世界,至少是全英国的咒语,一个忽略咒。”
邓布利多说:“伏地魔不希望有人发现他正在尝试复活,所以施了一个十分强大而广泛的咒语——你越是专注地去想跟他有关的事,记忆被遗忘得就越快,甚至会对无关的思维也产生干扰。”
“难怪我之前,记忆力好像越来越差了,甚至忘了是我自己要找你,而不是卢娜……”维德喃喃道:“但是……这种咒语,它真的可能吗?”
“伏地魔可能是全世界最擅长诅咒的人了。但是……当然,仅仅依靠他本人,即使复活后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邓布利多轻松地说:“我想他应该是借助了某些危险的道具……正好前段时间我得到一个消息,据说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大脑厅被人闯入了……”
维德看着邓布利多的神色,说:“教授,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咒语你有办法完全解除吗?”
“如果只是让个别人屏蔽它的影响,是的,我可以。”邓布利多说:“但要彻底解除这个咒语,除非杀死施咒者本人,否则很难做到。”
维德正有些担忧的时候,就听到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声,说:“更何况,为什么要去解除呢?”
维德:“教授?”
“仔细想想,维德。”邓布利多鼓励地看着他,说:“这个咒语其实没那么可怕。它是一把双刃剑,剑刃的另一面,可是朝着伏地魔自己。”
维德带着疑惑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当他经过走廊,看到那些结伴同行、说说笑笑的学生时,忽然就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
一个可怕的敌人潜伏在暗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他的威胁,给了他充分发展的时间,这确实令人感到不安。
但相应的,这种无差别的咒语恐怕没办法精准地绕过某些人,比如——食死徒。
伏地魔可是个极具野心和权力欲望的家伙。他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聚集了一群人围绕在他的身边,成为黑魔王后,甚至是死而复生之后,都有一大群追随者。
尽管那些人当中有不少叛徒、懦夫、暴徒和神经病,伏地魔也并不在乎或者信任那些追随者,但他还是不断地招募巫师加入食死徒行列,用严酷的手段控制他们,以达到自己超越死亡、控制魔法世界的目的。
但假如……假如当复活的伏地魔信心满满地召集自己的部下,食死徒们却在咒语的作用下完全忘了自己的“主人”……
如果他还像原来的剧情一样拉拢狼人、巨人、摄魂怪、八眼蜘蛛等各种危险生物,它们还会信服并且追随吗?
想清楚邓布利多发笑的原因后,维德现在也有点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