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于知道,孟映之回孟家,就是为了帮他寻找解药。
可当时,他只以为孟映之是旧病复发,未曾往阴暗的方面想。
却也曾试图想法子去救孟映之的,但孟府守卫森严,仅凭他一人根本闯不进去。
而他手底下的禁军……
那都是皇上的人,他怎可擅自乱动?
后来,他劝慰自己,就算救出了孟映之又能如何?
萧府要如何养着孟家疯了的女儿,万家疯了的孙媳?
倒不如就等着念念回来后,念念定会医治好孟映之的。
于是,一日又一日。
念念终于回来了。
可孟映之却……
都说虎毒不食子。
他怎么都没想到孟尚书竟然会是这般冷血之人。
是他害了孟映之。
眼见着萧何似乎是陷入了某段不愉快的回忆之中,楚知熠便缓缓开了口,“谁都没想到孟映之会死。”
连他都没想到。
否则,那日他怎么都不会让孟尚书将人带走的。
知晓楚知熠是在劝慰他,萧何点头一笑,却是问道,“那,我毒性开始蔓延之事,王爷可能告诉过念念?”
他的手腕,是在一个月前开始变冷的。
所以乔念回来那日,试图碰触他手腕的时候,他会抗拒,躲避,甚至摘下了那串金刚菩提的手串。
而楚知熠握过他的手腕,自然就知道了他体内毒性已经开始蔓延之事。
楚知熠缓缓摇了摇头,“药王谷的谷主已经在研制解药,只等解药制出,我便会去药王谷拿药。至于念念,她不知该如何解你的寒冰散,告她知晓,除了让她担忧之外,毫无用处。”
萧何很赞同楚知熠的说法。
“多谢王爷,念念医治好了我的双腿,对我而言已是恩人,我也不想再让她担忧。”说罢,萧何便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缓缓叹道,“所以,为报答王爷跟念念的大恩,我会娶了那位突厥公主。”
闻言,楚知熠却立即皱了眉,“萧何,此事非同小可。”
事关萧何与哥舒云二人的终身,可不是随意能开玩笑的。
“适婚龄的皇子皆已娶了正妃,若为了一个突厥的公主就休妻,显然不可能。所以,皇子们无法册封为王,但突厥送来的婚书上写明了,他们的公主只能嫁给靖国的王爷。”
萧何缓缓开口,将此事的为难处细细说来。
“当然,突厥乃战败之国,全然没有资格提出这样的条件。但突厥人蛮横无理,如若我们不予理会,或许再过个三年五载,他们会借题发挥,再度侵扰我边境百姓,到时,免不得又是出兵征讨,还不知会死伤我靖国多少将士。”
“所以,我不是单纯为了王爷您,更不是单纯为了念念,而是为了我靖国的百姓。”
楚知熠眉心紧拧,“你想让皇上册立你为异姓王?你可知此事有多难?就算皇上同意,朝中上下,也定会有无数人反对。”
“但这是皇上欠我的。”萧何缓缓道,“当年我重伤回京,瘫痪在床,是皇上应了我,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只要我开口,便会给我。”
说话间,他又冲着楚知熠一笑,“放心,我放手禁军事宜,他们就不会太过反对。”
楚知熠不赞同,“禁军人数虽不足以与军队匹敌,却是守卫皇上的最后一道防线,在你手里,皇兄才会放心。”
“那就交给皇上吧!”萧何缓缓叹了一声,“皇上,自会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