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序渐进地摆脱了残酷的高压统治后，人们积极向上，有了满满的干劲。不需要担心哪天被吃掉，也不用担心孩子活不到成年，心中安定后，百姓反而更加热爱人方城，有了浓浓的归属感。</p>
也正是因为这个“良心循环”，人方城给秦步月的信仰才如此虔诚、醇厚，让她差点没招架住。</p>
总得来说，这六年人方城过得很不错。</p>
甚至因为过得太不错，差点把他们“仙人”给整自爆。</p>
秦步月吐槽归吐槽，心中还是熨帖的。</p>
她的努力没白费，从血祭深渊中走出的人方城，拥有了更好的生活。</p>
秦步月想到了之前的“灵感”，顺势说道：“我此次下界是有正事，刚好路过人方，过来看看。”</p>
米亚瞬间激动得不能自已，挺帅一张脸，愣是因为失败的表情管理，成了喜剧演员。</p>
秦步月继续说道：“还有一事，是关于祭祀的，你要好好领悟。”</p>
米亚凝神，听得非常认真：“聆听仙谕！”</p>
秦步月其实没看过《礼记》，她对于儒家思想的了解，虽不至于是后来被过度曲解后的迂腐，但也只关注了孔孟的修身养性，最懒得看得就是繁琐的《礼记》。</p>
当然哪怕一点没看，身为华国人，对那一套祭祀祖先的流程也知道个大概。</p>
秦步月的灵感就是，既然在人方城眼中，上任城主米申已经“得道成仙”，那就不必再供奉她了，转而去供奉米申吧。</p>
米亚听得一愣，他满心都是不适，可一来这是秦步月交代的，一来他的确思念着父亲。</p>
无论米申做了什么，他对子民的爱是真切的，直到最后，那疯狂的自我献祭，也是为了全城三十年的风调雨顺。</p>
秦步月心思一转，又道：“天下将变，封神之战后，圣人会归于三界之外，你们的供奉也会失去意义。”</p>
说着她看先米亚，温声道：“仁者爱人是我的道，我希望你们能遵循此道，敬鬼神而远之，多行有德之事。”</p>
米亚热泪盈眶，哽咽道：“谨遵仙谕！”</p>
秦步月心头大石微微落下，她倒也不急着走，想着要多留几天，好好给米亚讲一下“祭祀祖先”的底层逻辑……</p>
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无论是信神还是信祖先，都是要破除的封建迷信。</p>
可如今，秦步月身处“历史”，才明白对于未开化的百姓，信仰是强大的精神力，而这股精神力会让他们的生活切实变好。</p>
秦步月一边和米亚说着，自己倒是越发理解了祭祀祖先的逻辑。</p>
这何尝不是一种精神慰藉，家人是灯塔，哪怕离世了，也依旧照耀着后代的心灵。</p>
眼看着米亚从最初“仙人说得全是对的”，慢慢变得身有所感、真正信服后，秦步月松了口气。</p>
还好……</p>
裴先生最大的优点是……非常听话。</p>
卫小五全程隐身，听得那叫一个愣愣的。</p>
人不可貌相，秦步月好会忽悠。</p>
难怪她扮做林非时，连他这个“表演者”都看不破！</p>
晚上少不了有宴席，但无论是吃食、歌舞，甚至是气氛都正常太多了。</p>
秦步月也没指望能“人人平等”，这不是一个人、一句话能做到的，那是漫长的人类发展，经历无数试错和革新，一点点堆出来的文明盛世。</p>
商代好酒，秦步月心情不错，也跟着喝了两杯。</p>
歌舞刚歇，外头忽地金光一闪，两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厅堂，吓得舞人们大惊失色，纷纷向外退去，一个个都眼巴巴看向了秦步月，口中喃喃着：“仙人救命……仙人救命……”</p>
金光散去，一高一矮，两个容貌俊美的男子站在厅中。</p>
高个的穿着青色道袍，身形挺拔，背后长|枪虚飘，眉眼锋利似刀，只见他弯腰拱手，神态颇为恭敬，声音也是清朗悦耳：“在下玉泉山金霞洞清源妙道真君杨戬，见过九天玄阳圣君。”</p>
秦步月幸好没拿着酒杯，否则她能一口呛死。</p>
杨戬？</p>
杨一郎？</p>
让她“呛酒”的不是一郎神，而是一郎神这张脸分明是孟小六！</p>
秦步月看到了他精神体上的八枚抽象标签。</p>
八阶修者……</p>
孟博远是真的一步入圣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