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关键，万一因为他的触碰而掉出“心流”，就太致命了！</p>
卫小五不敢碰她，好在他嘴皮子利落，抓住重点后疯狂对秦步月输出，重复着那个能坚定她内心的名字，拼尽想象的勾勒着母爱的样子。</p>
卫小五是孤儿……</p>
绿洲大多如此。</p>
在那时刻蔓延着污染的荒原，普通人的寿命太短暂了，能生下孩子已经是奇迹，至于后续……</p>
卫小五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在哪儿。</p>
他只知道师父在城郊捡到了他，把他带大……</p>
随后师父走了，他摸爬滚打长大，遇到了车祖生，在朝闻夕死有了家。</p>
他喜欢朝闻夕死。</p>
只有朝闻夕死，只有出自孟家的首领，带给他们“家”的概念。</p>
卫小五说着说着，自己也眼眶通红，泪水哗啦啦落下。</p>
他以前似乎从没想过，人不是凭空出现的。</p>
原来他这样渴望着母亲。</p>
这样憧憬……</p>
所以，才如此了解，才能滔滔不绝地讲着……</p>
秦步月剜掉了最后一个符号，混乱消散，她的位阶依旧保持在四，没有提升。</p>
这一波折腾，耗尽了秦步月的心力，只觉痛麻了痛木了，冷不丁疼痛消失后，反而有种难以言说的舒适。</p>
她没有消耗任何精神力，橙红色的精神体依旧保持着半液态的凝聚状态，依旧是“贤者”的模样。</p>
秦步月看着这浓厚的精神体，心中全是不安。</p>
战力莫名提升，可隐患太大。</p>
她毫不怀疑，自己只要稍微动摇，“玄阳”会卷土重来，继续在五点钟、六点钟、七点钟，甚至是八点钟、九点钟、十点钟上浮现出对应的抽象标签。</p>
这就是傲慢和魅惑的阴谋吗？</p>
通过这本古籍来动摇她的自我，让她在无法抗拒的引诱下成为“女神”的前身。</p>
秦步月闭了闭眼，这才有力气去思索现在的情况。</p>
为什么忽然有了这样的变化？</p>
是时间线的跳跃，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p>
或者都有。</p>
她阻止了人方城的血迹，但却留下了新的信仰。</p>
信仰！</p>
秦步月心一提，意识到问题所在了。</p>
如果说灯塔是在捍卫人性，那信仰无疑会唤醒神性。</p>
是因为人方城的百姓们在信仰着她？</p>
秦步月看到了无数的丝线，它们是如绵密的雪白色，每一根都很细，很软，像是轻轻吹口气，就会迎风断掉。</p>
然而它们的数量不少，断断续续地飞进她的精神体，向着那“血窟窿”填去。</p>
秦步月的精神体上，多了三个“血窟窿”，正是之前被剜掉符号的地方，那里像是溃烂了一般，隐隐能看到像血浆一般的精神力在鼓动。</p>
白色丝线是来自……</p>
秦步月展开了精神视野，看到了让她倒吸口气的一幕。</p>
整座人方城，曾经被白昼覆盖的地方，全都有了丝丝缕缕，细小、绵软的丝线，它们汇聚到了秦步月的精神体，源源不断地涌入着。</p>
这就是“信仰”？</p>
源自人方城居民，对“九天玄阳元女圣母大帝玄牝”的信仰。</p>
秦步月盯着自己的精神体，毫不怀疑，只要时间够长，它们会再度催发出“入贤”的三枚标签，甚至蔓延至“入圣”。</p>
信仰加时间，让她差点一步入贤。</p>
幸亏时间点跳跃得不够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p>
不对！</p>
秦步月一激灵，还会继续跳时间点！</p>
这书中世界不知道展开了有多大，囊括了多少修者，甚至不乏高阶修者，他们比她更加熟悉“古籍”，更清楚要找到出口，必须跳跃时间。</p>
他们还会击杀关键角色，还会继续跳跃时间。</p>
等找到出口那一刻，她还守得住这铺天盖地的“信仰”吗？</p>
秦步月倒吸口气，对卫小五说：“扮做米申，我们回祭台。”</p>
她要去斩断这见鬼的信仰！</p>
他们之前并没有走太远，几步就来到了那青铜门前。秦步月迎面看到了身着灰色长衫，颈饰上别着小巧灰羽的……男人。</p>
不能称之为少年了，他的样貌完全长开，已然是位高挑修长的成年男性。</p>
似乎是米亚？</p>
彻底看清五官后，秦步月愣了愣。</p>
之前她看着少年米亚时，隐隐有点熟悉感，可当时情况太诡异，她没空去多想，此时再见褪去少年气的米亚……</p>
一个名字冒到了她脑海中：裴少显。</p>
空脑乐园的那位脑袋空空的七瓣圣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