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下暗道就像是一座迷宫,岔路一条又一条,仿佛是人体的经络一般,错综复杂,很容易迷失方向。
薛俊走在最前方探路,上官清珏走在中间,魏晨风断后。薛俊一边记忆这里的路线,一边计算距离,将地下的路线与地上的街道重叠起来,计算他们走到了什么位置。
前方有两条岔路,薛俊停在了岔路口。
上官清珏看着两条黑乎乎的岔路,问道。“我们该走那一条?”
薛俊解释道。“根据我们之前所走的路程,这里应该是城西南方向的旸街,左边是落星湖,此路不通,我们走右边。”
上官清珏走了这么久,早已经乱了方向,不过薛俊却能够清楚的说出他们如今所处的位置,不仅记忆惊人,还十分坚定、冷静。
“表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是旸街,我们不知已经拐过多少个弯,走了多久,我已经乱了方向。”
魏晨风在后面搭话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表哥是盛京有名的神童?五岁读诗,七岁读史,记忆非凡,过目不忘。”
这事上官清珏还真不知道,怪就怪他这表哥太低调,都不在外显摆炫耀一番。
“那不去考状元岂不是可惜。”
魏晨风噗呲一下笑了起来。“你表哥可不就是状元。”
只不过不是文状元,而是上了擂台,成为了武状元。上官清珏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自家表哥的光辉事迹她竟然完全不知。
薛俊淡淡的说道。“读书重在解其意,通其理,而我虽能记忆,但离状元还差得远。”
生为薛家长孙,他必然要才智双全,否则怎能受到皇帝陛下的信任和赏识。上官清珏回想自己,文不成武不就,简直是毫无用处,她决心以后还是要好好练武习字,就算不能成为大文豪,至少不能让人轻看了去。
“表哥,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兰娑楼的?”
薛俊回道。“千机府之中存放这一张十分重要的驻防图,图上详细标注了遥城的地势、河流,还有遥城的布防,祖父历经多年方才完成。前几日,千机府失窃,驻防图被盗。”
关于驻防图之事,魏晨风还未听见风声,可见被严密封锁了消息。“遥城?”
“是的,这件事关系重大,陛下令我彻查此事。”
这种重要的东西当年随着薛侯爷一起被带回了盛京,被保管在守备森严的兵部,千机府是兵部存放重要文书的地方,能够在千机府盗窃,必然是内鬼。
薛俊又说道。“能够进入千机府的人必然是在兵部担任要职,前几日,禁卫军副统领文松无端失踪,两日后他的父亲兵部侍郎文韬才来为他告假,说他病了,在家休养。也正是这几日发生了驻防图被盗一事,文松上职之后,与从前判若两人,时常惊慌失措,疑神疑鬼。我查到文松在多日前曾经来过这里,并花重金买下了花魁夜雪的初夜。”
驻防图被盗是一件十分危急的事情,调查起来也十分棘手,哪怕一分一秒的时间也耽误不得。</div>